我们总说天空是蓝的,花朵是红的,树叶是绿的。但在我眼里,这些颜色远远不够。它们太听话了,总是乖乖地待在属于它们的地方。而我想给每一种颜色都装上一个小马达,让它们活过来,自己发光。
比方说,如果高兴是颜色,那它肯定是亮晶晶的柠檬黄,带着蹦跳的光点,像刚打开的汽水泡泡,不小心溅到哪儿,哪儿就会“噗嗤”一下,冒出一个小小的、咧嘴笑的太阳。这种黄会发光,不是刺眼的光,是让你心里暖乎乎、痒丝丝的光。
如果孤独是颜色,那它大概是一种毛茸茸的、半透明的淡紫。它不会暗沉,反而会在安静的时候,从内部发出一种非常非常柔和的光,像萤火虫的微光,忽明忽暗。你靠近它,那光就轻轻包裹你,不烫人,也不冰凉,只是告诉你:看,我在这儿呢,我也有自己的亮度。
勇气呢,我以为它是火红的。但普通的火红太烫了。奇想里的勇气红,更像是烧得正旺的木炭,外头裹着一层温润的灰白,核心却透出炽热而稳定的红光。它不张扬地燃烧,发出的光能穿透厚厚的恐惧,给手脚注入暖暖的力量。
我的奇想里,连“无聊”这种颜色也不是灰扑扑的。它是变幻的金属色,像晃动的锡箔纸,漫无目的地反射着周遭所有乱七八糟的光,偶尔一个角度对了,也会突然“唰”地闪你一下,亮得毫无道理,却又有点好玩。
这些会发光的颜色,就住在我脑瓜的某个小房间里。当我发呆、做白日梦,或者盯着云彩漫游的时候,它们就悄悄跑出来,在我的世界里涂涂抹抹,让一切普普通通的东西,都染上一层自己会讲故事的光。大人们看不见,但我知道,它们就在那儿,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