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建党伟业》就像翻一本厚重的相册,每一帧画面都在说话,说的都是那些课本上熟悉的名字背后滚烫的青春和惊心动魄的抉择。它没讲什么大道理,就是把那段日子原原本本地摊开给你看,可看着看着,心里那点东西就被点着了。
最戳人的是那股“年轻气”。陈独秀在北大礼堂里演讲,袖子一撸,话跟似的往外蹦,台下那些眼睛,李大钊的、*的、张国焘的,个个亮得吓人,那里面装的不是迷茫,是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看看光在哪里的急切。*在长沙的秋雨里奔跑,周恩来在牢房里挺直了脊梁,他们那时候也就二十出头,放现在可能还在为前程焦虑,可他们焦虑的是四万万人的前程,是这片古老土地会不会沉没。那种把身家性命和国家命运捆在一起往前冲的劲头,不是演出来的,是那段岁月自带的底色。你看着他们,就会觉得,“信仰”这个词,不是轻飘飘写在纸上的,是拿血、拿命、拿整个青春夯实的。
片子也没藏着掖着,把那份难处和混乱拍得实实在在。巴黎和会的消息传回来,举国都憋着一口气,可怎么出这口气?学生上街,工人*,热血沸腾,可然后呢?各种主义、各种声音吵成一锅粥,无主义、改良主义……听起来都有点道理,又好像都差点意思。那种“路在何方”的集体焦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正是这种迷茫,才让后来南湖上那条小船里的决定,显得那么石破天惊。那不是一次简单的聚会,那是在无数条死胡同里摸爬滚打后,终于找到的那一扇窄门。选择马克思主义,选择走俄国人的路,不是谁一拍脑袋就定的,是现实逼出来的,是那么多聪明脑袋比较、争论、甚至流血之后,认准的唯一活路。
说到血,片子里的牺牲场景都拍得特别“平常”,正是这种平常才更揪心。李大钊走上绞刑台前,还在整理他那件旧长衫,眼神平静得像要去上课;陈延年、陈乔年兄弟回眸一笑,转身就走向了刑场。没有过多的渲染,就是告诉你,牺牲是那条路上最寻常的代价。他们知道前面是什么,还是往前走了。这种“知道”而“选择”,比什么豪言壮语都有力量。它让你明白,党的魂魄,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抽象的概念,就是由这些具体的人、具体的命,一块一块铸起来的。
看完电影,那些历史书上的年份和事件,突然都长出了血肉。1921年7月,不再只是日历上的一页,它是闷热南湖里的一场小雨,是船舱里压低的嗓门,是穿过厚重乌云的第一道闪电。那群平均年龄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在那一刻并不知道他们一定能成,他们只是认准了方向,然后就把自己当成了火种。这部电影好就好在,它没把他们拍成天生的英雄,而是拍成了一群在黑暗里跌跌撞撞、终于划亮一根火柴的探路者。这根火柴,后来成了燎原的火。而那种在至暗时刻敢于相信光、创造光的精神,就是那永不熄灭的党魂,至今还在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