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这本书,每一页都写着“变局”。咱们这代人,一睁眼看见的就是屏幕里的世界风云,耳朵里灌的是技术革命的轰鸣。有人说,这是百年未有的大变局,个人那点儿小水花,能顶什么用?可我倒觉着,越是浪潮汹涌,越不能丢了手里那支笔——那支属于每个人自己的、用来书写人生的笔。
变局不是个吓人的词儿,它就是日子本身。爷爷那辈人,变局是田埂到工厂;父辈那辈人,变局是铁饭碗到下海潮。轮到我们,变局成了数字、算法、智能,还有隔三差五冒出来的新词儿。世界好像被按了快进键,昨天还新鲜的东西,今天就可能被迭代。这种时候,人容易慌,容易觉得自己像颗被浪潮裹挟的沙子,方向不由自己。但沙子也有沙子的重量,你看那些冲浪的人,不正是借着浪的势头,才划出最精彩的弧线吗?关键不在浪有多大,而在你手里有没有那块板,心里有没有那个方向。
个体书写,书写的首先是个“人”字。时代再变,技术再新,内核的东西没变——你得知道自己是谁,想往哪儿去。这年头,信息像洪水,观点像雪花,要是脑子里没个主心骨,很容易就被冲得东倒西歪,成了数据流里的一个复制品。真正的书写,是从模仿别人的字帖,到写出自己笔体的过程。那个在田间用无人机播种的大学生,那个在直播间里传承非遗手艺的老师傅,那个在实验室为一道公式熬通宵的年轻人,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这个时代。他们的“书写”,是把时代的洪流,引到自己的田地里灌溉,长出属于自己的庄稼。
这支笔,得蘸着现实的墨,也得透着理想的亮光。光盯着脚下的六便士,容易写得斤斤计较;光抬头看月亮,又可能写得不接地气。最好的书写,大概是既看清了生活里具体的难,比如一次考试的失利、一次求职的碰壁、一次技术的门槛,又不放弃心里那点抽象的“好”,比如对公平的期待、对美的追求、对更合理世界的想象。就像那个从大城市回到家乡搞电商的年轻人,他看到了物流的不便、人才的匮乏这些“变局”中的难题,但他用一根网线、一个个快递包裹,硬是在现实的纸张上,画出了连接山外世界的通道,也画出了自己理想的轮廓。
时代浪潮拍打过来,没人能躲开。但怎么站在这浪潮里,是任由它冲刷得模糊不清,还是就用这浪潮带来的水与沙,在人生的滩涂上砌出属于自己的图案,这是每个人的选择。个体书写,从来不是要写出一部多么宏大的史诗,而是哪怕在巨变的章节里,也确保那一笔一划,是由自你的手,发乎你的心。当无数这样的笔画汇聚起来,时代的篇章,才真正有了温度与筋骨。新篇何以绘就?就在每一个看似微小的个体,握紧笔杆,认真写下那一横一竖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