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是咬着牙硬扛过来的。天还没亮透,闹钟就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可身子已经习惯性地坐起来了。冷水抹把脸,抓起桌上冰凉的馒头就往外冲。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气声,心里就一个念头:得赶到前头去。活儿是真累人,肩膀磨破了皮,汗水一浸,*辣地疼。手上很快就起了茧,一层摞一层,硬邦邦的。晚上回到那个简陋的住处,骨头像散了架,可躺下了,脑子里那根弦还绷着,盘算着明天怎么能再快一点,再好一点。
最难熬的不是身上的累,是心里没底的时候。就像在黑乎乎的隧道里走,看不见光,不知道还得走多久。碰上的钉子多了去了,有时候是眼看要成的事,哗啦一下全塌了;有时候是拼尽了力气,结果还是差着一大截。那种滋味,像心里堵了块石头,沉甸甸地往下坠。也问过自己,图个啥呢?但也就是那么一想,该干的活一点没落下。身边一起熬的几个人,谁也不多说啥,互相递个工具,帮着搭把手,歇气时碰个眼神,就都明白了。这种时候,沉默比啥话都有力量。
就这么一天天、一月月地磨。变化是悄没声儿发生的。先是手上的活儿越来越顺,闭着眼都知道下一步该干啥。然后,那些曾经觉得高不可攀的难关,不知不觉就被踩在脚底下了。回头看看走过的路,那些坑坑洼洼、深一脚浅一脚的地方,都成了最扎实的脚印。这段用汗水甚至泪水浸泡出来的日子,它没给过我半点轻松,却把一种叫“韧劲儿”的东西,死死地摁进了我的骨头缝里。它让我信了,路真是用脚一步一步丈量出来的,没有白费的劲,也没有白吃的苦。这段砥砺奋进的历程,成了往后日子里,最硬气的一块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