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就是冲锋号，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是我们心跳的鼓点。踏上这片被灯光烤得发烫的木质场地，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和汗水的混合味道，深吸一口，那股子战场上特有的、令人肌肉微微绷紧的气息就灌满了胸膛。我们这帮人，平时散在各处，是课堂里普通的学生，是办公室里沉默的同事，可一旦套上同色的队服，胳膊肘碰在一起，眼神对上，心里头就只剩下那一个念头——赢。不是为了什么大道理，就是最原始的那股劲，想把球砸进那个该死的篮筐，想听到网窝“唰”的那声脆响，想让记分牌上的数字，朝着我们这边翻。
“篮途啸东风”，这话听起来挺文，但跑起来你就懂了。那“东风”就是你冲刺时耳边呼啸的风声，是你变向过人时带起的风声，也是全场压上、发动快攻时，五个人像一股飓风卷过半场的气势。这风不是温柔的，它得啸，得带着嘶吼的劲头。每一次奔跑，都像在风里撕开一道口子；每一次传球，都像是把风的力量递给下一个兄弟。这旅途长着呢，有上坡，有岔路，有摔跟头的泥泞地。训练时体能拉到极限，肺像着了火，腿灌了铅，那会儿觉得“篮途”*的累。可奇怪，第二天腿还酸着，人又站到了球场上。为啥？瘾大，没治。那份累，那份疼，过后想起来，竟成了最扎实的滋味，像老茧，磨掉了娇气，只剩下糙砺的、能抓得住球的力量。
光有风还不够，是骡子是马，拉上“赛场”遛遛才知道。“砺锋芒”，这“砺”字是关键。锋芒不是摆着看的刀架子，是得真刀在石头上磨。对手就是最好的磨刀石。他们强壮，你就得更硬，顶着上，用肩膀扛开一丝空间；他们快，你就得更灵，预判他的下一步，像影子一样黏着；他们配合流畅，你们就得心更齐，一个手势，一次扬眉，就得明白是换防还是夹击。输了球，那滋味比喝了醋还酸还涩，全队闷着头，没人说话，只听见汗珠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可就是这种时候，那股不服的气才真正顶上来，擦破的皮，扭伤的脚踝，都成了下次要变得更强的记号。赢了呢？吼两嗓子，撞胸捶背，简单的快乐。但很快也就过去了，因为下一场的“砺”又等着了。真正的锋芒，不是一场的闪光，是经得起一场场敲打，卷了刃也能再磨亮。
说到底，这十个字喊出来是口号，咽下去就是日常。它不在横幅上，它在每一次咬牙回防的脚步声里，在拼抢篮板时高高跃起、不顾一切地伸展里，在比分落后时依然互相击掌、眼神里不灭的火星里。球也许不会永远听话地入网，战绩也有起伏，但只要站上这片场地，听着自己的呼吸和同伴的呼喊混在一起，感受着那股“啸东风”的冲动和“砺锋芒”的狠劲还在血脉里流着，这比赛，就值了。打完了，累瘫在地，看着天花板，浑身酸疼，可心里头是透亮的、畅快的。篮球就这么回事，路还长，风正劲，磨亮了，接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