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二日 晴
早上发现窗台那盆多肉偷偷生了一小圈“崽”,嫩绿嫩绿的,挤在母株脚边。出门时,特意绕到小区后面那条僻静的路,紫叶李开得正疯,风一过,花瓣斜斜地飘,有几片沾在肩头,我没舍得拂去。下午在旧书摊淘到一本八十年代的《十万个为什么》,纸页脆黄,有股好闻的霉味。邻家小孩在空地上学骑车,歪歪扭扭,他父亲跟着跑,喘着粗气喊“看前面!看前面!”晚饭是母亲拿手的红烧鲫鱼,吃鱼时父亲讲起他年轻时在河边夜钓的趣事。临睡前,想起那圈多肉“崽”,心里盘算着该给它们换个大点的盆了。
四月五日 小雨
清明雨细得像雾,沾衣不湿。跟家人去南山公墓祭扫祖父。墓前的松树又高了一截。母亲摆开几样祖父爱吃的糕点,父亲点燃香火,青烟笔直上升一小段,旋即被雨丝打散,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回来的车上无人说话,电台里恰好播着一支老歌。下午在家整理旧相册,翻到祖父抱着幼年我的照片,他笑得眼睛眯成缝。窗外雨停了,云层里透出些微光。把照片擦了擦,放回原处。
五月二十日 多云转阴
六点不到就被鸟叫声吵醒,是那种短促明亮的“啾啾”声。晨跑时,看到清洁工老刘在扫一地金色的栾树落花,扫拢了,并不急着收走,靠在一边点了支烟。菜场门口,卖豆腐的大婶和熟客争论着该不该多给一根葱,最终笑着添上了。收到远方朋友寄来的明信片,背面是手绘的灯塔,字迹潦草:“近日潮大,想起你说过想看海。”傍晚收衣服,闻到被阳光晒透的蓬松香味。预报说明天有雨,不知赶不赶得及把这味道收进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