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一个人的时候,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的轮廓,快乐与痛苦都变得无比清晰。张小娴说:“喜欢一个人,是不会有痛苦的;爱一个人,才会有绵长的痛苦。但他给我的快乐,才是世上最大的快乐。” 这句话道出了爱的本质——一场夹杂着巨大甜蜜与深刻痛苦的冒险。爱情从来不是单纯的阳光与彩虹,它更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重感冒,“再强壮的人,也不免要高举双手投降,乞求一种灵药”。我们明知可能受伤,却依然心甘情愿地奔赴,因为那种魂牵梦萦的牵挂,本身就是生命最鲜活的证明。“只为了和你再见一面,我会不分昼夜地想念。” 这种近乎痴傻的执着,正是深爱最温柔也最劫难的起点。
在爱的旅途中,我们常常要面对无数的失望与妥协,这本身就是一种温柔的劫难。失望之所以存在,恰恰是因为心中怀有炽热的期待。“失望,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所期待所以才会失望;因为有爱,才会有期待。所以纵使失望,也是一种幸福,虽然这种幸福有点痛。” 我们一次次原谅,有时并非真的释怀,而是因为“不愿意失去他,不想失去他,唯有假装原谅他”。爱让人变得卑微,却也让人在卑微中开出自尊的花朵。“爱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很愿意说‘对不起’。既然我错了,希望你不要生气。因为爱你,所以这一点点的自尊可以放在一旁。” 这种放下身段的妥协,是劫难,也是只给予所爱之人的温柔。
最深的劫难莫过于面对爱情的变幻与失去。爱情最吊诡的地方在于,“他爱你,不代表他不背叛你,他背叛你,也不代表他不爱你”。当曾经坚信的永恒出现裂痕,那种幻灭感尤为彻骨。可张小娴也给出了二十一世纪的新见解:“不要祈求永远完整,只要有一部分完整就好了。在互相鼓励的那一部分,你们是完整的。在共同奋斗的那一部分,你们是完整的。在毫无保留地付出的时候,你们是完整的。有一部分的完整,足以抵消一部分的遗憾。” 接受爱情的不完美与有限性,是走过这场劫难必经的修行。真正的忘记,往往无需刻意,“如果没法忘记他,就不要忘记好了。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
这场温柔的劫难,最终指向的是个人的成长与生命的领悟。爱过、痛过,人才会真正长大。“一个女孩子必须被男孩子伤害一下,必须受一点爱情的苦,为一个男人伤心流泪,肝肠寸断,甚至遇上一个负心的男人,被人欺骗,被人抛弃……这样她才会长大成人,才会变得聪明,才会变得坚强。” 那些曾经让我们哭泣的往事,回首时却可能成为生命中最绮丽的波澜。“所有的深情,原来是由许多细碎的时光一一串成的,就像一串亮着迷蒙微光的小灯泡,静静地俯伏在脚边,照亮着我们彼此相依相伴的身影。” 当我们不再年轻,经历了离别的无奈,才会懂得“别离,是人类共通的无奈”,而“爱情,就是美在无法拥有”。
走过劫难,我们或许会明白,深爱的意义不在于最终的厮守,而在于它如何重塑了我们的灵魂。它让我们看清自己的脆弱与勇敢,欲望与牺牲。“我们既希望自己强大,也希望自己一次又一次回到弱小的童年。没有野兽,也就没有兔子。爱便是意味着同时接纳自己和对方的兔子与野兽。” 最终,我们渴望的或许不再是轰轰烈烈的盛宴,而是“一家子的寻常晚饭”。当时间流逝,我们或许会对那个没能走到最后的人说:“你爱过一个好人。” 这便是这场温柔劫难最慈悲的结局——爱过,本身就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