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骨头露着肉”这句话,是个挺有意思的歇后语,听着形象,琢磨起来更有味道。它说的不是真让你去啃一块半遮半掩的肉骨头,而是形容那么一种说话做事的状态:话讲一半留一半,事做七分藏三分,既让你看到点表面的东西(露着肉),又把关键的、实质的部分给隐藏起来(含着骨头),叫人琢磨不透,心里痒痒。这讲究的是个分寸,玩的是个悬念。
那么,这么个弯弯绕绕、藏着掖着的形容,到底扣在了哪个生肖头上呢?咱掰开揉碎了看,这“生肖象”指的正是兔子。
为啥是兔子?您听我慢慢道来。得从兔子的天性说起。兔子在野地里,那是出了名的机警胆小,所谓“狡兔三窟”。它不会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所有心思都明晃晃地摊在太阳底下。它吃草的时候,耳朵竖得老高,眼睛滴溜转,随时准备开溜。这种“含”着警惕之心,“露”出温顺之态的样子,不就是一种生存的智慧么?它把真实的紧张和机心“含”在里头,把无害甚至柔弱的外表“露”在外面,这骨子里的谨慎和外在的柔软,合起来就是“含着骨头露着肉”的一种自然写照。
咱们的文化里,兔子常和月亮联系在一起,玉兔捣药的故事家喻户晓。月亮本身就有阴晴圆缺,有明有暗,这意境就跟“含骨露肉”的含蓄、朦胧劲儿对上了。兔子在月宫,故事里也没把它说得全然通透,总带着点神秘和仙气,这也符合那句话里那种不尽不实、引人探究的味儿。
还有一层,在人际交往或者一些民间智慧里,形容一个人说话不直爽、拐弯抹角,有时候也会用上兔子来打比方。不是说兔子狡猾,而是说它灵动、不易捉摸。你想一把抓住它的全部心思,难。它总是跳脱的,留有余地的。这跟“含着骨头露着肉”那种不把话说完、不把事情做绝、留有余地、让人猜度的处世方式,在神韵上是相通的。
把这几层意思拢到一块儿,“含着骨头露着肉”这个谜面,它的谜底生肖就是兔子。它不是什么贬义,更像是一种生存策略和性格描摹,点出了兔子那种集机敏、谨慎、含蓄甚至带点神秘感于一体的特质。这“骨”是它的机心与警觉,这“肉”是它示人的温顺与柔和,一含一露之间,一生的智慧与趣味,也就藏在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