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以前最怕写作文,一看到作文本就头疼。老师让写《我的妈妈》,他咬着笔杆想了半小时,只写出“我的妈妈很勤劳”七个字。第二天,同桌小芳的作文被当成范文朗读,她写妈妈半夜帮她盖被子时手电筒的光像星星,小明忽然发现:原来作文就是写出别人没注意的小事啊!
放学路上,小明盯着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看了好久。老爷爷的手皱巴巴的,但山楂串得特别整齐,糖浆浇得匀溜溜的。他回家就写了《会画画的糖浆手》,老师用红笔夸他“眼睛像摄像机”。从那以后,小明成了“观察迷”:看蚂蚁搬家写出《黑绳子怎么动》,看爸爸修自行车写出《咬齿轮的魔术》——原来把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全装进作文里,纸上的字就会跳舞。
语文老师教了个妙招:“写下雨别光说‘哗啦啦’,试试听听雨踩在铁皮屋顶上是不是像打小鼓?看看雨滴在窗玻璃上是不是在赛跑?”小明试着写《春天的合唱》,把春风声比成学校合唱团的低声部,把燕子剪刀尾巴比成指挥棒。作文贴到教室墙上时,好多同学围着看,连隔壁班老师都来问:“你们班开了动物园吗?怎么作文里跑出那么多小松鼠小云朵?”
现在小明有了三个作文法宝:一是“放大镜口袋”,专门收集烤红薯的香气、妹妹睫毛上的泪珠这些细碎东西;二是“故事存钱罐”,把奶奶讲的童谣、超市偶遇的趣事全记进小本子;三是“魔法橡皮擦”,专门修改“很高兴”“很漂亮”这类词,改成“嘴角快要碰到耳朵”“裙摆开成喇叭花”。上次写《厨房交响曲》,他让菜刀和砧板敲锣,鸡蛋液在碗里跳圆圈舞,停电时妈妈点蜡烛的手映在墙上变成大雁飞。作文在全市比赛拿了奖,奖品是一整套彩色铅笔——正好用来画他脑子里那些五颜六色的故事。
最近班里流行“作文寻宝游戏”:每人抽张纸条,上面写着“寻找第十块地板砖的裂缝”“记录五分钟内经过校门的第三种颜色”。大家写的片段贴在黑板上,像拼出一幅长长的画卷。小明在《十分钟的江湖》里写飘进教室的梧桐叶是侠客,在粉笔槽里躲雨,被值日生的扫帚追得满屋逃。老师笑着说:“你们让咱们教室变成童话城堡啦!”
现在小明觉得作文本是最神奇的游乐场。上次写观后感,他把自己想象成《西游记》里那根毫毛,跟着孙悟空翻筋斗云;写想象作文时,他让书包长出螺旋桨带他躲过周一早晨。妈妈整理书桌时感慨:“以前是挤牙膏,现在是开闸放水呀!”小明偷偷乐——他的下一个秘密计划,是要给学校梧桐树年轮写本日记,连语文老师都等着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