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差点迟到,多亏同桌帮我打了掩护。早自习的铃声像一道催命符,我踩着最后一声冲进教室,书包带子还挂在胳膊肘上。班主任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黑板上的值日表。同桌偷偷把语文书推过来,遮住我空荡荡的桌面。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又黄了一圈,风一过,沙沙的,像是在偷笑。
周二数学课讲二次函数,我盯着抛物线图,怎么看都像过山车的轨道。粉笔灰在阳光里细细地飘,老师的袖子蹭了一小块白。后桌用笔轻轻戳我,递来一张小纸条,上面画了个哭脸,写着“完全听不懂”。我悄悄在下面补了一句:“我也是,中午一起看笔记吧。”纸条传回来时,多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星期三的体育课终于没被占。男生们抱着篮球冲向球场,我们几个女生在跑道边慢悠悠地走。云朵胖乎乎的,像大团棉花糖。说起周末去哪家书店,说起新出的专辑,也说起了月考的排名。烦恼很具体,快乐也很简单,头顶的蓝天高得不像话。
周四傍晚值日,我和同桌留下来扫地。灰尘在夕阳的光柱里跳舞,我们把桌椅推得哗啦响。不知谁先哼了一句流行歌,接着就有一句没一句地接上了。空荡荡的教室里,我们的声音显得特别大,又特别自在。倒完垃圾回来,看见黑板上没擦干净的公式痕迹,同桌突然说:“其实抛物线也挺美的,对称。”我愣了一下,然后我们都笑了。
周五最后一节是自习。窗外传来隔壁班排练合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做完英语阅读,抬起头揉了揉脖子。前桌的男生在很努力地背古文,脑袋一点一点的;右边的女生在草稿纸上画着小裙子。空气里有种平静的忙碌感。放学的铃声响得格外清脆,大家收拾书包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不知谁喊了声“周末愉快!”,教室里应和声此起彼伏。
这一周没什么特别的大事,像一盆淡淡的清水。可就是这些琐碎的、偶尔有点小烦恼又时不时冒出一点小开心的片段,把日子填得满满的。它们像散落在时间里的玻璃珠子,捡起来对着光看,每一颗里头都有一个小小的、属于此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