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感觉像是一阵风，呼啦啦就刮到了年底。年初定的计划本还崭新，里面却已经塞满了密密麻麻的、计划外的故事。最大的收获不是完成了某个具体目标，而是发现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我们学会了在变化里找路走。
工作上打了个硬仗。那个以为三个月能结束的项目，前后折腾了快八个月。中间有两次差点推不动了，团队几个人在会议室里对着白板发呆，空气都是沉的。后来也不知道谁先开口说了句泄气话，反而把大家都逗笑了。笑完了，重新捋，一点一点把卡住的地方啃下来。项目上线那天没欢呼，大家都累得只想趴着。但现在回头看，那个磕磕绊绊的过程，比顺利做完一个普通项目值钱得多。我们收获了一套更结实的做事方法，还有几个能背靠背的伙伴。
生活上像是重新整理了一遍抽屉。搬了一次家，扔掉好几箱“说不定哪天有用”的东西，空间敞亮了，心里也好像跟着清爽了点。开始规律地去游泳，没什么特别目标，就是想有个时间完全放空。在水里扑腾的时候，什么也不想，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和水流声。这个习惯把加班的焦躁和日常的琐碎隔开了一点，算是给自己找到的一个透气口。和家人的关系也是，以前总想着要解决“问题”，现在更愿意多听听，有些事不一定需要解决方案，听着就行。
当然也有不少遗憾。想学的一门线上课程，买了就没点开过；想多读点书，结果大部分睡前时间都交给了手机屏幕。还有一些该说的话犹豫着没说出口，一些该断的关系拖泥带水了许久。这些没做到的、没做好的，都清清楚楚地摆在那儿，提醒着自己精力有限，取舍是门必修课。
说到蜕变，好像没什么惊天动地的瞬间。更多的是一种悄悄进行的“版本更新”。比如，对“必须如何”的执念少了，更接受“这样也行”。对别人的评价没那么敏感了，更关注自己手头的事有没有扎扎实实地推进。以前遇事爱琢磨“这公平吗”，现在会先想“那我能做点啥”。这种变化说不清具体哪天发生的，但就是感觉内心稳了一些，像是根往下扎深了一点。
往前看，新一年不想列一张华丽的清单。想把那个游泳的习惯保持住，想把一两个核心技能磨得更精一点，想对身边的人更好一点、更耐心一点。日子大概还是由无数琐碎和意外组成，没指望一路顺风，就希望不管遇到的是风是雨，自己的脚步能更稳当点，心里能更透亮点。这一年，感谢挺过来的自己，也感谢一路同行的所有人。接下来，接着往前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