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闲聊时总爱甩几句歇后语,既形象又带劲儿。这里面关于马的歇后语可不少,像“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还扯上驴兄弟,但最有意思的还得数“风马牛不相及”这老话儿。听着文绉绉的,其实是个挺逗的比方。这话原出自《左传》,说的是齐楚两国隔得老远,就算马牛发情跑岔了道也碰不着面,比喻事物八竿子打不着。可老百姓拿来用,常常就变味儿了,成了“马后炮”的俏皮亲戚。
“马后炮”本来是个象棋术语,马后头跟着炮,将起军来厉害。可落到生活里,就变成了事后诸葛亮——事儿都过了才出主意,白搭。比如谁家孩子高考填完志愿了,你才拍大腿说“哎哟这专业不行”,准被怼一句:“您这纯属马后炮!”这和“风马牛不相及”看着不沾边,可细琢磨,那股子“不对卯、赶不上趟”的劲儿是相通的。一个指事前扯不上,一个指事后赶不上,都透着种别扭的错位感。
再说回那些带马的歇后语,像“马尾穿豆腐——提不起来”,多生动啊,简直能看到那软趴滑溜的尴尬样。“墙头上跑马——回不了头”,那股子悬乎又决绝的劲头也足。这些和马后炮一样,都是拿马说事儿,把抽象道理塞进活生生的画面里。中国人讲话不爱直来直去,就喜欢绕个弯子打个比方,既显智慧又免了尴尬。
现在人说话直接,可这些老话儿并没消失。网上吵得热闹,常有人撂句“你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意思就是“瞎扯啥呢,完全不对路”。还有人自嘲“我又放马后炮了”,承认自己事后才明白。你看,老词儿装上新事儿,照样鲜活。语言就像匹马,得有人天天骑着用着,它才不死板,才能一直在生活这条道上跑得欢实。歇后语就这么一代代传下来,靠的不是书本,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