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那次游戏的欢腾时光
教室里的空气，在下午第二节课后彻底“炸”了。班主任变魔术似的拿出两把长尺、一叠报纸球，宣布要玩“桌上排球”。规则简单得过分：课桌一拼就是球网，尺子是球拍，报纸团成的球轻飘飘的，但落到谁的地盘没接住，谁就输了。我们组的“军师”小胖子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说：“这球飘忽，不能用力，得‘卸力’，像太极一样！”对面的“大嗓门”班长已经撸起袖子：“怕什么，来一个扣一个！”
“战斗”就在这“战略分析”与“武力宣言”的碰撞中打响。开局第一球就乱了套。对方主攻手猛力一挥尺子，报纸球却像醉汉似的，没过网，直接撞进了窗台上的盆栽里，绿萝叶子都颤了颤。我们这边顿时哄堂大笑，“军师”得意地推推眼镜：“看，我说不能蛮干吧！”轮到我们发球，我小心翼翼地一挑，球倒是过了网，却轻飘飘地直奔班长而去。他如临大敌，扎稳马步，双手紧握尺子，眼看球要落下，他猛地一捅——球是碰到了，却“嗖”地一声直上直下，精准地落回了自己头顶的日光灯罩上，卡住了。全班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能把屋顶掀翻的笑声。班长自己摸着后脑勺，也笑得直不起腰。
比分？早就没人记得了。球场上演着各种“意外”：有人为了救一个边角球，直接扑到了隔壁组的课桌上，跟人家的铅笔盒来了个亲密接触；有人打出的球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绕过了球网，从侧面“偷袭”得手，惹来一片“耍赖”的*和更响的笑声；“军师”的“太极理论”实践时，变成了慢动作回放，球没接住，自己却转了个圈，差点和队友撞个满怀。尺子不是球拍，成了“乐器”，敲到桌沿乒乒乓乓；报纸球也不是球，成了空中飞舞的“笑料”，一会儿挂在电扇上，一会儿钻进谁的衣领里，引得一阵尖叫和更欢腾的笑闹。
最精彩的一幕，是决胜球（我们自己临时认定的）。球在两边颠来倒去好几个回合，居然没人失误。大家渐渐安静下来，屏住呼吸。对方一个温柔的挑高球过来，我看着那球慢悠悠落下，心一横，学着电视里羽毛球运动员的样子，来了个并不标准的跳起“扣杀”。尺面结结实实地拍在报纸球上——“啪”一声脆响，球没飞向对方，却像炮弹一样笔直向上，狠狠撞上了天花板，又反弹下来，不偏不倚，正砸在裁判（班主任）的保温杯杯盖上，发出“叮”的清响。时间仿佛凝固了，我举着尺子僵在原地。紧接着，班主任自己先“噗嗤”笑了，全班再次卷入笑的漩涡。那“叮”的一声，成了这场“争锋”最完美的休止符。
游戏早就结束了，可那欢腾的时光好像还粘在教室里。尺子、报纸球都收走了，但笑声好像还挂在灯管上，藏在桌脚边。什么输赢，什么技术，早就被那阵阵笑浪冲得无影无踪。我们争抢着，叫闹着，出着各式各样的洋相，也在那一刻，成了最单纯、最快乐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