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朋友,我们现在就站在鲁迅故里的入口处。眼前这片白墙黛瓦、石板路深的街区,就是鲁迅先生出生和成长的地方。整个故里大致保留了晚清绍兴台门的格局,往前走,我们先去周家新台门,那里是鲁迅故居。
穿过台门斗,走进故居。这间小堂前,就是鲁迅家会客吃饭的地方。往楼上走,楼梯比较窄,大家小心。这间就是鲁迅先生的卧室。1909年他从杭州回来教书,就住在这里。书桌临窗,窗外是天井,安静得很。隔壁是他母亲鲁瑞的房间,老太太就是在这里看完那些才子佳人小说的。
从故居后门出来,别眨眼,著名的百草园就在眼前了。现在看上去是整齐的菜畦,一片绿色。但在孩子的眼里,这里可是个无穷无尽的乐园。矮墙还在,石井栏也还在。大家看这边光滑的石井栏,鲁迅小时候总在这里跳上跳下。泥墙根一带,他翻开断砖找蜈蚣、斑蝥,拔何首乌的藤,摘覆盆子吃。夏天在园子里乘凉,听蝉鸣,冬天就在这里捕鸟。那片短短的泥墙,就是原物。其实这园子并不大,但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它被写成了一个广阔无边的儿童乐园。这就是文学的力量,把童年的记忆和情感放大了。
出了百草园,往东走几分钟,过一座石板小桥,就到了三味书屋。书屋是鲁迅先生塾师寿镜吾先生家里的书房。大家注意看门槛,这可是当年的旧物。书屋正中最挂着一块匾,“三味书屋”四个字,两边柱子上有一副抱对:“至乐无声唯孝悌,太羹有味是诗书”。寿老先生所谓的“三味”,一般解释是读经味如稻粱,读史味如肴馔,读诸子百家味如醯醢。说白了就是把读书当作吃饭一样重要。
书屋中间是先生的八仙桌和木椅,高背的。周围散放着学生的课桌。鲁迅的座位在东北角,那张硬木书桌是他自己带去的,桌面右边还刻着一个“早”字。关于这个“早”字,有个故事。有一次鲁迅父亲病重,他早上要帮母亲做事,上学迟到了,受了先生的批评。他就在桌上刻了这个“早”字,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早到。这个“早”字,后来成了他一生守时的象征。
大家看,书屋后面也有个小园子,比百草园小得多,只有些桂花树和腊梅。学生课间可以到这里玩一会儿,但不能太久,只能折梅花、寻蝉蜕,或者捉了苍蝇喂蚂蚁。寿老先生是比较严厉的,但鲁迅后来回忆他,说他是“本城中极方正,质朴,博学的人”,对他很尊敬。
从三味书屋出来,往南走一点,就是鲁迅祖居,也叫周家老台门。格局和故居那边差不多,但更老一些。周家祖上做过官,后来慢慢家道中落了。鲁迅父亲周伯宜长期卧病,家产变卖,这些少年时期的经历,让他看清了世态炎凉,也为他后来的写作埋下了种子。
走在这石板路上,两边是店铺,卖些绍兴特产,茴香豆、霉干菜。当年鲁迅就是在这条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物,孔乙己穿着长衫站着喝酒,华老栓为儿子买人血馒头,阿Q晃晃悠悠地走过。这些文学形象,都能在这里找到最初的影子。
这一路走下来,大家应该感觉到了,从百草园的自由童趣,到三味书屋的规矩约束,其实正是鲁迅童年生活的两个侧面。一个充满野趣和想象,一个开始接受严格的传统教育。这两个地方,一个代表自然的天性,一个代表社会的规矩,共同塑造了少年鲁迅的精神世界。这片土地上的风物、人情、故事,后来都化成了他笔下鲜活的文字,唤醒了一代又一代人。我们的参观到这里就结束了,希望大家能从这里,触摸到一点那个时代的温度和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