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这会儿你应该刚下晚自习吧?妈在阳台晾衣服,看见对面楼几家窗户还亮着,猜着是不是也有高三的孩子在刷题。我们这屋的灯也一直给你留着呢。
最近你话少了,进门就扎进屋里。妈知道,你肩上担子重。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变着花样给你做夜宵,又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小。其实妈有时候真想跟你说,别绷得太紧,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怕扰了你那份专注。
昨天给你整理书包,摸到那张磨了边的模拟试卷,心里突然一酸。想起你小时候跌倒,总会大哭着伸手要妈妈抱。现在你摔跟头,怕是只肯自己拍拍土,低头继续往前走了吧?妈既高兴又有点失落。高兴的是我的男孩长大了,失落的是,妈能为你做的,好像只剩下深夜一碗热汤,清晨轻轻带上的房门。
儿子,妈没多少文化,讲不出大道理。但妈知道,高考是场大雨,你这几年攒的每一点努力,都是手里的伞。考得好,妈给你做最爱吃的红烧排骨;考得不那么理想,咱们家的门也永远为你敞着,排骨照样管够。人生路长着呢,这场考试重要,但没重要到能决定你全部的未来。你的健康、快乐,在妈心里比分数重千万倍。
这几天我总睡不踏实,半夜起来看你屋门缝下的光。那光静静的,像你小时候我哼的摇篮曲。妈就站在暗处,不多问,不多催,只等着你需要时,一回头就能看见我。
好好睡,别熬太晚。牛奶在保温杯里。
妈妈
灯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