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前三段选取了“我”10岁、20岁、30岁这三个时段。这集中表达了“我”的成长与母亲的付出:童年时“我”淘气,母亲年轻、争强好胜;青年时“我”双腿残废,母亲为“我”治病操劳,头上有了白发,并转而支持“我”写作;三十岁时“我”小说发表获奖,母亲却已离世,“我”在怀念中理解母亲“心里太苦”。这三个阶段,展现了“我”从顽童到经历打击、最终在精神上独立的历程,也勾勒出母亲从年轻活泼到为儿子耗尽心血、直至绝望却仍怀希望的无私母爱轨迹。
文章结尾写那个孩子“会跑去看看那棵树”,这样写有多层好处。它实现了情感与叙事上的延伸,将“我”个人对母亲和合欢树的怀念,扩展到普遍的生命轮回与母爱传承——每个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妈妈”和“树影儿”的记忆。这构成了含蓄而有力的首尾呼应,文章开头是“我”与母亲的冲突和鲜活的生活,结尾是另一个孩子与他的妈妈及树影,暗示着相似的故事在不同生命间重复,强化了母爱的普遍性与永恒性。这样写寄托了作者深沉的纪念,物是人非,但母爱通过合欢树和新的生命得以延续,表达了作者对母爱恒在的渴盼与慰藉。
“合欢树”在文中具有丰富的象征意义。第一,它是母爱的象征。这棵树是母亲在为“我”奔波找工作途中偶然挖回、亲手栽种的。母亲细心照料它,为它的复苏而高兴,视其为“好兆头”。合欢树 thus 寄托了母亲在艰难岁月中对儿子的希望,见证了母亲为儿子无私付出的点点滴滴,成为了母爱的实体化身。第二,它象征着作者(“我”)的生命与命运。合欢树最初被误认为含羞草,种下后第二年没有发芽,第三年才茂盛生长。这个过程与“我”的经历相似:“我”曾健康,后遭遇残废的打击,在母亲的扶持和自身的努力下,最终在写作上找到生路,生命重新焕发生机。树因母亲的照料而茁壮,“我”也因承受着深沉的母爱而获得支撑与力量。第三,它象征着流逝的岁月与“我”的心理历程。合欢树从一棵小苗长到跟房子一样高、年年开花,时间在它身上留下印记。它连接着过去与现在,见证了母亲的老去与离世,也见证了“我”从逃避痛苦(“不愿意去那个小院子”)到敢于追忆、在悲伤中沉淀思考(“悲伤也成了享受”)的内心成熟过程。它既是时光流逝的目击者,也是“我”情感成长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