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个字,像刻在心上一样。每次想起,都觉得沉甸甸的,那分量是几十年的光阴,是说不完的操心,是数不清的牵挂。
我爸妈是普通人,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爸话不多,小时候觉得他有点严肃。他总是在忙,修家里坏掉的水龙头,给自行车补胎,或者就是坐在那里,默默想着事情。他的爱,都是实打实的“活”。记得我上大学那年,学费生活费是笔大开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下班后,又去找了个值夜班的零工。有次我半夜醒来,听见他轻手轻脚地进门,带着一身寒气,在厨房里用热水烫着冻得发红的手。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父亲”这两个字,意味着多少无声的担当。他的恩情,是那座不动声色的山,给我依靠。
我妈呢,正好相反,她的话能把家里装满。天冷了要加衣,吃饭别挑食,琐琐碎碎,能从早念叨到晚。以前嫌烦,总想躲开。后来自己在外头漂着,生病发烧,浑身没力气,晕晕乎乎地躺在租来的房子里,突然就特别想吃一口她做的、熬得稠稠的白粥,配上一点脆脆的酱瓜。那时候才懂,那些唠叨里,每一句都是热的,都是她用自己的方式,在我身上一层层裹上的铠甲。她的恩情,是那条绵绵不绝的河,把我一路养大。
他们的恩情,就藏在这些最平常的日子里。是我爸那双变得粗糙、青筋突起的手,是我妈鬓边怎么也染不完的白头发。是他们自己舍不得买件新衣服,却总怕我在外头钱不够花;是他们越来越依赖我的电话,嘴里却说“没事没事,你忙你的”。这些细节,平常你感觉不到,可它们就像空气,无处不在,支撑着你。一旦抽离,整个世界都会垮掉。
这份恩情,太重了。重到你用“孝顺”,用“回报”这样的词,都觉得太轻,太不够了。给他们买点东西,带他们出去走走,这些事当然要做,可比起他们给的,总显得微不足道。说到底,“永不忘怀”不是一种任务,它是一种本能。是吃到好吃的,会下意识想“要是爸妈也能尝尝就好了”;是看到他们身体有点不舒服,心里头那种揪一下的紧张;是无论走到哪里,知道有他们在的那个家,永远是你的退路和港湾。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他们的恩情,是你生命的底色。这份恩,你报答不完,只能把它揣在心里,带着它给你的温暖和力量,把自己的人生过好,然后,像他们当年牵着你的手那样,换你去紧紧握住他们那双渐渐老去的手,陪着他们,慢慢地走。这就是“永不忘怀”——记得,并且用往后所有的日子去践行这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