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日 星期二 晴
今天,我终于把那套厚厚的《水浒传》啃完了。合上最后一页,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告别了一群老朋友。妈妈说我读得饭都忘了吃,像个书呆子。我可不觉得,鲁智深的豪爽、林冲的憋屈、武松的快意恩仇,比任何游戏都过瘾。晚上做梦,自己好像也上了梁山,在聚义厅里大碗喝酒,结果醒来发现踢翻了枕头。
七月十八日 星期三 雷阵雨
午后,天阴得像口黑锅。我趴在窗台上,看蚂蚁大军急急忙忙地搬家。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来,紧接着雷声轰隆隆,像有巨人从天上滚过铁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世界瞬间被罩在白茫茫的水汽里。我忽然想起科学课上说,闪电和雷声其实同时发生,只是光跑得快。于是,我开始数“一千零一,一千零二……”,用这个笨办法估算雷公到底离我多远。嘿,还挺准。
七月二十五日 星期三 闷热
跟爸爸学做西红柿炒蛋。第一步就出糗,鸡蛋在碗边磕得太轻,没破。用力一捏,“噗”一声,蛋液溅了一脸。爸爸笑得直不起腰。油热了下锅,又吓得我跳开老远。最后成品,盐多了点,蛋老了点,西红柿还有点生。但爸爸吃得很香,说这是他吃过最“有冲击力”的炒蛋。我偷偷尝了一口,嗯,是有点咸,但心里是甜的。
八月五日 星期天 炎热
社区组织的志愿者活动,任务是清理小花园的杂草。我戴着草帽,挥舞着小铲子,一开始还觉得挺新鲜。没过半小时,汗就顺着脖子往下淌,腰也开始酸了。看看旁边那位退休的刘爷爷,一直埋头苦干,一声不吭。我有点不好意思,咬咬牙继续。结束时,看着干净整齐的花圃,虽然手磨红了,但那种累并快乐着的感觉,特别实在。
八月十五日 星期三 晴
表弟来家里玩,把我的航模飞机给拆了,说是要研究怎么飞。我气得差点哭出来,那可是我省了好久零花钱才买的!可看他那无辜又好奇的眼神,火又发不出来。算了,当回“老师”吧。我俩趴在凉席上,对着那一堆零件,我一边回忆一边拼,居然给重新装好了。表弟崇拜地看着我,那一刻,我好像没那么心疼了,反而有点得意。
八月二十二日 星期三 多云
和妈妈进行了一场“严肃”的谈判——关于下学期零用钱额度。我准备了小本本,列了“必要开支”(买书、文具)和“发展基金”(看展览、参加活动)。妈妈很惊讶,说我“像个谈判专家”。我们各退一步,达成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协议”。原来,好好说话,讲道理,真的有用。
八月三十日 星期四 晴
暑假最后一天。整理书包,发现日记本快写满了。翻看这些歪歪扭扭的字,从刚开始的“今天没事可写”,到后来能啰啰嗦嗦记上一大页。这个暑假,没去什么远方,也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就是在这些晒太阳、流汗、看书、生气、又和好的琐碎日子里,我感觉自己像一棵晒足了太阳的小树,偷偷地,又扎实地,长高了一点点。笔尖划过的,都是时光给我的,看不见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