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就是觉得憋屈。在公司干了好几年，想法提了一筐，落到实处的没几个。行，你们不干，我自己干。拉上一个信得过的同事，俩人一拍即合，辞职信一交，就这么开始了。注册公司、租个小民居当办公室、买二手桌椅，钱像水一样流出去。第一个单子是靠以前的老关系磨来的，利润薄得可怜，但好歹听见响了。那段时间，白天跑客户当销售，晚上做方案当策划，凌晨打包当库管，觉得自己浑身是劲儿，又觉得下一秒就要散架。
很快就撞上第一堵墙。你以为产品够好了，客户不买账；你以为服务到位了，人家嫌你规模小信不过。最惨的一个月，房租都快交不上，俩人对着电脑发呆，互相打气的话都说干了，只剩沉默。这时候才真正明白，创业不是换个地方上班，是把身家性命喜怒哀乐全押上去的一场。没办法，回头路是没了，硬着头皮改。把那个失败的产品拆碎了研究，蹲在客户那儿看他们怎么用，听最难听的抱怨。一点点抠，一点点调。
转机来得很偶然，又像是必然。一个被我们“磨”烦了的客户，给了个试试看的机会。就这一个机会，我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住在了客户那边，把所有想到的没想到的问题全给解决了。交付那天，客户说了一句：“没想到你们小团队这么拼，东西还真靠谱。”这句话，成了我们初期的金字招牌。靠这单活下来的口碑，陆续来了第二、第三个客户。业务算是转起来了。
站稳脚跟不是一劳永逸。人多了，事儿就杂了。从亲力亲为到带着人干，自己先乱了阵脚。明明急得要死的活儿，下属不紧不慢；你觉得简单明了的事，交代下去走了样。吵过也拍过桌子，后来才慢慢懂得，得把话说明白，把责权利分清楚。更重要的是，你自己得从具体活儿里抽身出来，去看方向、去搭台子。招人不只是找干活的，更是找能一起扛事的。这个过程比找业务还累，但团队模样慢慢出来了，你才敢稍微喘口气。
钱始终是个绕不过去的问题。开始是有单就接，累死累活不见多少利润。后来咬着牙，砍掉那些耗费精力又挣不了多少钱的边角业务，集中力量攻自己最擅长、利润也最看得见的那一块。开始学着看账，知道哪笔钱该花在哪，现金流比账面利润更吓人。也拒绝过一些看上去挺美的机会，因为算不过来账，怕把好不容易稳住的盘子再拖垮。
现在回头看看，从零起步到勉强站稳，没那么多高深的道理。就是死磕，磕产品，磕服务，也磕自己。所有的经验都是从跟头里摔出来的，所有的稳定都是靠一次次化解不稳定换来的。还在路上，远没到能写成功学的时候，但这些实实在在摔打出来的东西，比任何蓝图都踏实。创业这事儿，起步靠勇气，活下来靠坚持，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点在泥里滚过、还继续往前走的笨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