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最后一天的晚上，我关掉了办公室的灯。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手机屏幕突然跳出一条消息，是朋友发来的，“在干嘛？等跨年？”我回了个表情，走进电梯。金属门合上，倒映出自己有点疲惫的脸。这一年，好像总是这样匆匆忙忙的。
年初计划本上写的事，勾掉了一些，剩下的还躺在那里。学会了做几道新菜，去过两个没去过的城市，工作遇到了瓶颈也硬着头皮闯了过来。有几次深夜觉得特别难，站在阳台上吹冷风，觉得这一年怎么这么长。可也有好些个开心的瞬间，比如项目上线那天全组人一起吃火锅，热气腾腾里大家的笑脸；比如某个周末一觉睡到自然醒，阳光洒满整个房间。这些片段，像散落的珠子，此刻在脑海里串了串。
窗外远远近近有灯火，路上车流像发光的河。我翻着手机相册，从一月翻到十二月。春天拍的花，夏天拍的海，秋天拍的银杏叶，冬天拍的第一次雪。时间原来是有痕迹的，它不在那些宏大的总结里，就在这些琐碎的生活切片中。我们总在告别，告别一天，告别一个月，告别一个季节，现在，要告别一整个年头。
朋友群里热闹起来，开始倒数。我想起小时候跨年，守着电视看晚会，一定要撑到零点钟声敲响，好像那样就完成了一个了不起的仪式。现在不那么刻意了，但这份等待新旧交替的心情，还是一样。有点不舍，更多的是期待。不舍得那些已经成为习惯的日子，期待未知的明天会带来新的故事。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显示零点。朋友圈瞬间被刷屏，各种各样的“新年快乐”。我打下“2019挥手自兹去，愿新年万事可期”，点了发送。这句话，是对过去的正式道别，也是对未来的朴素祝愿。不奢求什么宏图大展，就希望来年，付出能有回响，努力能有收获，平安喜乐，琐碎日常里能多些亮晶晶的时光。
窗外的夜空，突然炸开一束烟花。很亮，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