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联“元旦联红迎曙色”,说的是新年第一天,家家户户贴上红彤彤的春联,迎接破晓时分的曙光。这“联红”不单指对联纸色鲜红,更透着喜庆劲儿;“曙色”既是实指元旦清晨的天光,也喻指新年带来的新希望、新气象。下联“岁朝对韵贺新辰”,“岁朝”是元旦的古称,“对韵”既指对联讲究平仄对仗的韵律之美,也暗含人们以诗文唱和的方式庆贺;“贺新辰”三字直接点出主题——欢庆崭新的时辰。这幅对联对仗工整,“元旦”对“岁朝”,“联红”对“对韵”,“迎曙色”对“贺新辰”,把元旦的节日气氛和人们的喜悦心情都融在十四字里了。
贴对联是元旦重要的老习俗。从前人家,总在除夕夜或元旦清早,把精心写好的联纸贴在门框上。这活儿有讲究,得先贴右边上联,再贴左边下联,最后贴门楣上的横批。浆糊要抹匀,贴得要端端正正,图个新年好兆头。对联内容也多样,有祈愿五谷丰登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有盼望家宅兴旺的“门迎百福,户纳千祥”,都藏着老百姓最朴实的念想。红纸黑字,墨香混着浆糊味儿,在清冷的空气里格外醒神,看一眼就觉得年味儿足了。
除了贴对联,元旦还有很多热闹。头一桩是祭祖敬神,感谢祖先庇佑,祈求新年平安。供桌上摆着鸡鸭鱼肉、瓜果糕点,袅袅里,一家人依着辈分行礼,气氛庄重。祭拜完了,就该换上新衣,出门走亲访友“贺岁”了。见面拱手说“新年如意”“恭喜发财”,小孩儿能得红包,里头装着压岁钱,说是能压住邪祟,保一年太平。街上也热闹,舞龙舞狮的队伍敲锣打鼓,长长的龙身跟着绣球翻腾起伏,狮子眨着眼晃着脑袋,到店家门前拜贺,讨个彩头。爆竹声更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满地红纸屑,说是能驱赶叫“年”的怪兽,其实更是为添喜庆。
吃食上也格外讲究。北方人家多吃饺子,形似元宝,寓意招财进宝;南方则偏好年糕,谐音“年高”,盼着一年比一年好。还有的地方吃汤圆,象征团团圆圆。这些吃食不单为解馋,更是个彩头,把对新日子的盼头都包在里头了。一家人围坐一桌,说说笑笑,热腾腾的饭菜雾气蒙了窗,外头天寒地冻,屋里却暖得很。
如今元旦虽多过阳历新年,但这些老理儿、老习俗在不少地方还留着。贴对联、贺新年、吃团圆饭,里头那份对时间的敬重、对团圆的珍视、对好光景的向往,一直没变。老话讲“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元旦站在岁末年头的交点上,像个承前启后的仪式。红联迎着晨光,韵文贺着新辰,说的正是这份除旧布新的心气儿。日子就在这一个个新年里翻着篇儿,人们也总愿意相信,明天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