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那会儿,陶渊明在彭泽当县令,拢共才干了八十多天。这天上面来了个督邮,要检查工作。那督邮架子大得很,就差没把“官大一级压死人”写脸上了,县里的小吏赶紧提醒陶渊明:大人,得穿整齐官服,恭恭敬敬去拜见。陶渊明一听,脾气就上来了,直接把官帽一摘,甩下一句:“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意思是,我可不乐意为了这点儿俸禄,对着这种货色弯腰鞠躬、装孙子。说完拍拍屁股,辞官回家了。
回了老家柴桑,日子是真清苦。屋里漏雨,缸里没米,酒也得厚着脸皮去邻家蹭。可他倒好,扛把锄头下地,草盛豆苗稀也不在乎,看着南山采采菊花,晚上有月光就自斟自饮。他写“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那可不是装样子,是真把心里那点自在活出来了。别人说他穷酸,他笑别人看不穿。那“五斗米”算什么?不过是绑住人手脚的一根绳子。他宁可饿肚子,也要把腰杆挺直了。这份脾气,就叫“不为五斗米折腰”。
后来人总念叨陶渊明,不只是因为他不当官。是他活出了个“真”字。官场里弯弯绕绕,人心算计,他嫌脏。田园日子虽苦,心里干净。他就像棵野地里的松树,歪歪扭扭长自己的,不跟那些花园里修剪整齐的盆景挤一块。这份风骨,戳穿了太多嘴上说清高、背地里钻营的假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