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元宵灯会,最热闹的还属老槐树下的字谜擂台。王秀才捋着胡子,把一盏走马灯挂得老高,灯下红纸黑字写着一行谜面:“二姑娘——打一字。”
人群里一阵窸窣。张铁匠搔着头:“二姑娘?是说二女娃子?”李货郎嘀咕:“‘姑娘’是女,‘二姑娘’……难道是‘娘’字?”王秀才眯眼笑着,只摇头。
这时,穿红袄的二丫钻了出来。她仰头看看谜面,眼珠一转:“我猜着了!”王秀才弯腰笑问:“小丫头,那你说说,怎个解法?”
二丫也不怯场,声音清亮亮的:“‘姑娘’就是‘女’,‘二姑娘’就是两个‘女’字。可这‘二’字,不是个数目,是个序——排行第二的姑娘。”她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古时候排序,‘伯仲叔季’,老大是‘伯’,老二是‘仲’。所以这‘二姑娘’,不就是‘仲’字加个‘女’字旁吗?”树枝停下,地上端端正正一个“妕”字。
周围静了一瞬,随即喝彩声炸开了锅。王秀才抚掌大笑:“妙!妙啊!不只想到‘女’为形,更解出‘二’为序,‘仲女’成‘妕’,心思灵巧!”他亲手摘了走马灯,递给二丫。那灯转呀转的,映得二丫脸蛋红扑扑的。
后来镇上人都说,那晚的灯,就数二丫手里那盏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