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数学课讲新公式,我盯着黑板走神,窗外的麻雀在电线上跳来跳去。同桌用胳膊肘碰我:“老师看你呢!”我慌忙低头记笔记,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放学时发现,笔记本角落画了只歪歪扭扭的麻雀。
星期二
妈妈炖了排骨汤,说最近变天要补钙。我嫌汤太淡,偷偷加了两勺辣椒酱。晚上写作业时胃隐隐作痛,妈妈什么也没说,递来一杯温蜂蜜水。杯底沉着没化开的糖粒,我小口小口喝,甜得发腻。
星期三
体育课跑八百米,第三圈喉咙泛起铁锈味。前面小雅的辫梢随着步伐左右摆动,我盯着那截褪色的红头绳,莫名其妙跟着跑完了全程。冲过终点时,她回头冲我咧嘴笑,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星期四
物理实验课连接电路,小灯泡死活不亮。邻组的男生探过头,把电池槽里的铜片扳直。“接触不良啦。”他说话时鼻尖有颗汗珠将落未落。灯泡突然亮起的瞬间,整个实验台蒙上毛茸茸的光晕。
星期五
值日时发现讲台缝里卡着半截粉笔,彩色的,可能是美术课遗落的。我用尺子小心撬出来,放在粉笔盒最上层。第二天课间,看见英语老师用那截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笑脸,旁边写着“Quiz Tomorrow”。同学们哀嚎一片。
星期六
帮奶奶穿针,她眯着眼试了三次都没成功。我接过针线,一次就穿过去了。奶奶戴着老花镜端详我的手法:“眼神真好。”其实我只是对着窗户借光。她缝补爸爸的旧衬衫,针脚细密得像时光的刻度。
星期日
整理书包时,从语文书里飘出银杏叶书签,是上周生物课捡的。叶脉已经干透,边缘卷成温柔的弧度。我把它夹回原处,忽然想起老师念过的句子:“人间处处,寻常日脚。”台灯光笼罩着作业本,我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