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期我带的中班孩子从开学哭着找妈妈到现在能自己整理玩具、帮小伙伴系鞋带，看着他们一点点变能干，心里挺踏实的。每天晨检时摸摸头问声好，孩子们冲过来抱大腿喊“老师早上好”，那种被依赖的感觉特别暖。有个叫豆豆的小朋友刚来时不肯说话，我就每天午休坐他床边轻轻讲故事，现在他不仅能大声说“老师我想玩积木”，还会主动给新来的小朋友递纸巾。孩子其实都懂，你对他好，他就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对你好。
教学活动上我试了不少新花样。之前认数字就是卡片重复念，这学期改成“数字寻宝”，把数字卡藏到沙池、滑梯边，孩子们找得不亦乐乎。有次小雨举着沾了沙子的“3”跑过来喊“老师我挖到宝藏啦”，全班都围过来叽叽喳喳讨论哪儿还藏着数字。手工课也不再统一做小房子，而是让孩子们捏自己最想捏的东西，小胖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妈妈卷发”，说他妈妈烫头发最好看。这些小事让我明白，教孩子不是往瓶子里灌水，而是帮他们把自己心里的泉水引出来。
跟家长打交道比以前顺手多了。以前怕家长问“我家孩子怎么总受欺负”，现在会主动拍点视频发群里：比如孩子们轮流帮对方挽袖子的片段，配上句“看，小矛盾自己解决啦”。乐乐妈妈有回悄悄跟我说：“看你发的视频，我才发现我儿子会帮别人捡饭勺。”家园联系本上也不光写“吃饭慢”，改成“今天多吃了两勺南瓜，试试在家夸夸他挑食进步”。慢慢发现，家长需要的不是汇报，是看见他们看不见的成长瞬间。
当然也有头疼的时候。两个孩子抢绘本撕破封面，我先让他们一起用胶带粘好，再并排坐着听同一个故事。处理多了就懂，孩子吵架时先不能论对错，得让两人都觉得被听见。还有次设计户外观察蚂蚁，结果孩子们全跑去踩水坑，原计划全打乱。后来干脆跟着踩，边踩边问“水花像什么呀”，反而编出好多有趣比喻。弹性太重要，计划是骨架，但血肉得是孩子当下眼睛发亮的东西。
我自己也在变。以前总焦虑环节衔接够不够顺，现在更在意孩子有没有“哇”的时刻。有次午睡起床，小雅突然指着窗外说“云在吃太阳”，全班都趴窗户上看落日。那一刻我忍住没催他们回座位，就静静站着看金光照在三十张仰起的小脸上。幼师这工作，说到底不是苦差，是陪着一群小人物，经历他们人生最初的风和日丽与细雨微风。下学期想多记点孩子们的童言童语，给自己也留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