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像是打开了快乐的闸门。黑板被五颜六色的粉笔字和气球鲜花贴纸占满,“班级‘戏’聚联欢会”几个大字歪歪扭扭却透着喜气。桌椅被我们七手八脚推到墙边,围出一个不大却足够沸腾的舞台。空气里弥漫着零食的香气和按捺不住的嬉笑,一场专属于我们班的快乐“小时光”正式开锣。
“戏”聚的头炮,是“经典重现”环节。平日里文静的学习委员小雯和几个女生,竟然演起了《葫芦娃》片段。两张课桌一拼就是“蛇精”的宝座,扫帚柄缠上彩纸成了“如意”,小雯披着不知从哪个道具箱翻出的亮紫色纱巾,捏着嗓子说“如意如意,随我心意”,还没说完自己先笑倒在“宝座”上。扮演“大娃”的体育委员憋红了脸喊“妖精,还我爷爷”,那腔调惹得全班拍桌狂笑。没有精致的服装道具,全是即兴的夸张和模仿,却比任何正剧都鲜活,因为里面满满都是我们自己熟悉的影子。
笑声还没歇,班长拿着个抽签箱跳上了台:“接下来是‘随机戏精’时刻!抽到啥演啥!”教室里顿时炸开锅。最绝的是抽到“在菜市场因为一根葱吵架”的两位男生。他们愣了两秒,随即一个撸起袖子化身精明的“大妈”,捏着根本不存在的葱,嗓门拔高:“你这葱叶子都蔫了!便宜五毛!”另一个梗着脖子,把文具盒当秤砣:“我这可是本地香葱!少一分不卖!”夸张的肢体、地道的方言、虚空的表演,把市井气息搬到了教室,大家笑得东倒西歪,直拍大腿。这一刻,没有剧本,只有青春即兴的爆发力,笨拙却无比真诚。
联欢会的高潮,是那个临时组队的“反串合唱”。几个男生扭捏地唱起“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故意捏出的尖细嗓音让人头皮发麻又忍俊不禁。女生们则粗着嗓子吼“兄弟啊,想你啦”,豪迈得完全没了平日的模样。跑调跑到天上,破音破出新境界,但这根本不影响效果。台下的人早就笑作一团,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跟着乱唱,有人笑得直揉肚子。歌声、笑声、起哄声混在一起,掀翻了屋顶。这不是才艺比拼,而是一场彻底的情绪释放,快乐成了唯一的标准。
最后不知是谁提议,全班一起唱那首熟悉的班歌。起初还嘻嘻哈哈,唱到“并肩的岁月,是星光海洋”时,声音不自觉地齐了,也轻了。看着周围一张张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看着教室这个临时又充满魔力的“剧场”,心里忽然被一种暖洋洋的东西填满。我们演的或许都是些不入流的“戏”,但那份毫无顾忌的快乐、那种彼此捧场的热闹,比任何编排完美的演出都珍贵。
铃声终究还是响了,我们一边抱怨着时间太快,一边收拾“残局”。黑板上的字被擦去,桌椅回归原位,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但每个人口袋里都装满了糖,脸上还留着笑僵的痕迹,心里更是被那个快乐的“戏”聚时光塞得满满当当。这不仅仅是一场联欢会,更是一次青春的快乐碰撞,在名为“班级”的舞台上,我们每个人都是最耀眼的主角,上演了一出永不NG的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