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节到了,想和您说说心里话。还记得我一年级刚进校门那会儿,个子小,胆子更小,拽着妈妈衣角死活不肯松手。是您蹲下来,平视着我的眼睛,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糖纸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吃了糖,就是小学生啦。”您笑得眼睛弯弯的。那颗糖真甜,化开了我心里所有的害怕。后来我才知道,您口袋里总备着糖,哪个孩子哭了、怕了、有小进步了,都能得到一颗。这小小的甜,暖了多少个怯生生的清晨。
四年级那次运动会,我跑接力赛摔倒了,膝盖磕破,比赛也砸了。我坐在跑道边,又疼又羞,眼泪吧嗒吧嗒掉。您没急着说比赛,也没空讲大道理,只是拧开矿泉水,轻轻冲洗我伤口上的沙粒,用纸巾小心蘸干。“皮外伤,几天就好。倒是这摔跤的姿势,”您忽然笑起来,“我给你拍下来了,像个试图起飞的小青蛙。”我噗嗤被逗笑了,您这才拍拍我肩膀:“接力棒下次还能传,勇气要是摔没了,可不容易捡回来。”那天傍晚,您陪我在空荡荡的操场一圈圈慢慢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我忽然觉得,摔过的地方不那么疼了。
最让我难忘的是去年写征文。我构思了一个关于星空的故事,改了好几稿都不满意,揉掉的纸团塞满桌肚。交稿前夜,我几乎要放弃了。晚上十点多,我鬼使神差地打开电子邮箱,发现您半小时前发来了修改建议。整整三页文档,从段落调整到标点推敲,连哪个词“味道不够”都细细标出。您在邮件末尾写:“你的星空很美,值得被所有人看见。别怕晚,我在这儿。”我对着屏幕发了很久的呆,最后重新打开文档。那篇后来获奖的作文,最后一句话是:“谢谢您让我知道,每个笨拙描画星星的孩子,身后都站着一位守护整个银河的人。”
粉笔灰染白了您的发梢,三尺讲台站弯了您的腰背。那些您陪我们走过的清晨黄昏,批改过的厚厚作业,不厌其烦讲过的习题,还有每一次眼神里的鼓励,每一次指尖轻点的提醒,都像细细的春雨,悄悄渗进我们生命的土壤里。如今我即将毕业,才真正懂得“师恩”二字的重量——那是在我们心里点灯的人,用自己当灯油。
纸短情长,千言万语都显得太轻。在这个属于您的节日里,请允许我用最朴实的话说:老师,谢谢您。愿您眼角永远有笑,愿您桃李满天下的芬芳,也能时常染香您自己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