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登机牌的时候,手心有点潮乎乎的。那小小的卡片,是通往云端的许可,陌生又神奇。排队、安检,走过长长的廊桥,我终于站在了机舱门口。空姐的笑容很温暖,可我的心还是怦怦跳。找到自己的座位,像个探险家一样研究:小桌板怎么放下来,阅读灯在哪里,安全带扣上时“咔嗒”那一声,听着特别踏实。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物连成模糊的色带。忽然,机身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往后按在椅背上——起飞了!我紧紧贴着舷窗,看着地面上的房屋、道路、田野,飞快地缩小,变成玩具模型,再变成一幅斑斓的地图。当飞机穿过一层薄薄的云雾时,我恍惚了一下,等再定睛,眼前已是一片无垠的蓝白世界。
原来,云端之上,是这个样子的。棉花糖似的云朵堆积成巨大的山脉,又铺展成无边的雪原,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上面,白得耀眼,亮得纯粹。天空是一种深邃、纯净的瓦蓝,蓝得让你觉得呼吸都变轻了。飞机飞得很稳,像是凝在了这片壮丽的寂静里,只有窗外的光影在缓缓流淌。我忽然想起以前在地上看飞机,只是天幕上一个银色的小点,拖着细细的白线。如今,我就在这白线之中,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这感觉真奇妙。
空姐送来饮料和小食,我学旁边的人放下小桌板。喝一口果汁,俯瞰下方,山脉的褶皱像大地的年轮,河流是蜿蜒的银色丝线。原来那些看起来遥远的距离,此刻正被安详地掠过。之前的紧张,早被新奇和惊叹取代了。我甚至有点舍不得眨眼睛,想把每一片奇形怪状的云,每一刻光影的变幻,都印在脑子里。
不知不觉,广播响起,飞机开始下降。它缓缓地钻入云层,窗外顿时白茫茫一片,像在牛奶里穿行。再次看到地面时,已是另一番城市的轮廓。着陆时轮子与地面接触的那一下轻颤,把我拉回了现实。走出舱门,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带我上云的“大鸟”,心里充满了完成一件大事的快乐。
第一次的云端之旅,像打开了一个魔法盒子。它让我知道,大地之上,还有这样一片浩瀚、明亮、宁静的国度。那不仅是地理高度的提升,更像心被打开了一扇窗,装进了一整片天空的宽广与温柔。脚踩着实地,我却已经把一小片云彩,藏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