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完书页，心里沉甸甸的，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书里写的不是什么编出来的故事，是真人真事，是狼牙山上五个活生生的人。他们跳崖前那会儿，书里描写的细节特别揪心：打光了，石头也扔完了，人就站在悬崖边上，衣裳破破烂烂，脸上又是土又是血。可那眼神，书里说，亮得吓人，不是害怕，是烧着一把火。我好像能看见那个画面，风声呼呼的，山谷里全是回响。
最让我忘不了的，是他们最后那点时间。明明知道没路走了，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把枪砸了，谁也没多说什么。班长马宝玉先站起来，第一个跳了下去。接着一个个跟着，没有犹豫。书里写他们喊口号，声音在山谷里撞来撞去。我琢磨着，那声音里不光有恨，应该还有点别的——是那股子“宁愿死，也不让你们好过”的硬气。这硬气，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是他们知道身后是什么，是乡亲藏身的地方，是部队转移的路，是他们脚下这片土地的一点念想。
说他们是“壮士”，真是说对了。这个“壮”字，不光是胆子大，更是心里那份干净和决绝。命都不要了，要的是什么？就是那股气节，像石头刻出来的一样，砸不碎也磨不掉。合上书想想，现在的日子太平了，很难再碰到那种要命的关口。可他们留下的那股劲头，像种子似的埋在这片土地里。狼牙山还是那座山，崖壁上的石头缝里，好像还能听见当年的风声。那声音不大，但一直响着，提醒着路过的人，青山为什么这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