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暖烘烘地照着操场，塑胶跑道被晒出一股淡淡的味道。下午第一节体育课，李老师从器材室里抱出一个大网兜，里面花花绿绿的布球像一堆成熟的果子。“今天玩‘打鸭子’！”他话音刚落，我们就像炸开了锅的爆米花。
游戏规则简单：男生当“猎人”围成一个大圈，女生当“鸭子”站在圈里。“猎人”用布球砸“鸭子”，被砸中的下场，最后一只“鸭子”就是胜利者。我很不幸被分到“鸭子”队，心里像揣了只真鸭子似的扑腾。
“开始！”李老师的哨声像起跑的号令。第一个布球立刻飞了过来，是“小胖”张明扔的。他力气大，球呼呼带着风。我们尖叫着散开，像被惊扰的麻雀群。高马尾的莉莉跑得最快，左躲右闪像跳舞；平时文静的小欣居然一个下蹲，球从她头顶飞了过去，她吐了吐舌头。
布球在空中飞来飞去，红的像火，蓝的像天。王浩接过球，瞄准了我。我赶紧蹲下，球擦着我后背飞过，打在圈外的草地上。我正得意呢，另一个方向飞来的黄球却打中了我的腿。“陈乐下场！”李老师喊道。我灰溜溜地走到圈外，看着其他“鸭子”还在里面蹦跳。
场上只剩三只“鸭子”了。最灵活的是赵小雨，她个子小，总是能突然转弯。两个布球同时飞向她，她居然跳起来，两个球在她脚下相撞，全场都“哇”了出来。最后围攻方晨时，五个“猎人”一起扔球。方晨左躲右闪，还是被一个绿球碰到了衣角。“我们赢啦！”男生们跳起来欢呼，方晨却笑得比谁都开心，因为她坚持到了最后。
游戏结束了，我们一个个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衣服后背都画上了地图。李老师让大家围成圈坐下喝水。小欣指着天空喊：“快看！”我们抬头，一群真正的鸟儿正飞过操场上的那片晴空，翅膀闪着光，就像我们刚刚扔出去的那些彩色布球，自由自在地飞向远方。
回去的路上，我的小腿还隐隐发酸，但心里满满的。风把我们的说笑声吹得很远，那个下午的操场，装着我们四年级一整片晴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