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我刚开始教高中英语的时候，总觉得把语法规则讲清楚、把单词意思说明白，学生就能学好。课上得挺顺，自我感觉良好。但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不少学生栽在了完形填空和写作上，那些我讲过无数次的固定搭配，放在文章里他们还是认不出来。那时候我才真正开始琢磨，我的教学是不是哪儿出了问题。
方法上，我走过一段弯路。最早我迷信“输入优先”，觉得学生听得够多、读得够多，自然就能输出。课堂上我讲得滔滔不绝，学生记得密密麻麻。结果呢？哑巴英语一大片，做题凭感觉，写作像翻译。后来我尝试翻转课堂，把语法讲解录成视频让学生课前看，课堂时间用来练对话、做项目。一开始乱糟糟的，学生不适应，有的连视频都没看。坚持了半个学期，效果慢慢出来了。小组编对话、模拟采访，哪怕语法有错误，他们敢开口了。我发现，方法没有好坏，只有合适不合适。语法翻译法对打基础有用，交际教学法对提兴趣有效，关键得混着用，看菜下饭。比如教虚拟语气，光讲结构太枯燥，我让学生分组写“如果我是校长”的建议信，语法点在用里就活了。
难点是真不少。最大的坎儿是学生差距越拉越大。有的学生词汇量快赶上大学生了，有的连基本句子都拼不全。统一讲课，有人嫌慢有人听不懂。我试过分层作业，基础组抓单词背课文，提高组做课外阅读和缩写。操作起来特别费工夫，备课量翻倍，但看到后进生能按时交作业了，尖子生有材料“吃不饱”的抱怨少了，觉得值。另一个难点是评价。考试分数像把尺子，量得出对错，量不出兴趣和努力。我试着加进了课堂发言积分、小组展示互评、成长档案袋这些平时评价。有学生跟我说：“老师，我这次演讲虽然分不高，但我自己录了五遍。”这话让我觉得，评价不能光指着终点，还得看到跑道上的汗水。
路径探索这块儿，我还在摸着石头过河。一是把内容和语言捆在一起教。用英语讲历史故事、科普小知识，学生学语言的同时也在长见识。二是技术要用，但不能被技术牵着走。精美的PPT不如一支粉笔随时板书来得灵活，在线平台布置作业很方便，但面对面批改作文时的那种眼神交流更宝贵。三是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当成学习者。我参加教师工作坊，看同行的公开课，偶尔也捡起法语学学，重新体验当学生的困惑和领悟。这么一来，更能理解学生卡在哪儿了。
回头看看，教学就像调焦距。开始对着的是课本上的知识点，后来慢慢把学生调到了画面中央。方法、难点、路径，所有这些都得围着中间那个人转。我现在的课堂还是有不少毛病，但我和学生都知道，我们是在一块儿学，而不只是我在教。黑板上的字擦了又写，学生换了一届又一届，唯一不变的是得保持那点儿“琢磨”的劲头。明天早读，我打算试试让两个学生轮流带读，效果怎么样，还得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