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坐在教室角落,我总有些话,在心底翻涌了很久,却不知如何开口。今天,就让我悄悄说给您听。
记得那次我解不开数学题,急得眼圈发红。您没说什么,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旁边,用铅笔在草稿纸上轻轻画了条辅助线。“看,换个角度,路就通了。”您的声音很轻,像秋天下午的阳光。那条线划开的不仅是题目,更像是我心里某个拧紧的结。我忽然明白,原来困住我的常常不是题目本身,而是不敢拐弯的自己。
您或许不知道,您随手做的小事,在我这里都记得很牢。我总悄悄模仿您板书的笔迹,学您不紧不慢讲话的节奏。有回我值日忘了擦黑板,您自己擦了,什么也没说。可下次我早早到校,把讲台擦得发亮——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像您的样子。这些话我从未当面说过,怕一说出口,那份悄悄珍藏的敬意就会变得笨拙。
其实我最想说的是谢谢。谢谢您在我回答问题时,总多等那三秒钟;谢谢您在我作文边空白处,写下比分数更长的批注。这些细微的在意,让我这个普通的学生,也觉得被光轻轻照拂着。
这些话本该当面说的,可话到嘴边总害羞。只好写在这里,希望您偶然读到时,能知道有个学生,一直把您的教导当宝贝收着。梧桐叶落了还会再长,而您点亮的那些光,会一直在我往后的路上,静静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