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总觉得“光”是太阳,是窗外的亮堂堂。后来才明白,我生命里第一缕、也是最恒久的光,是你。这光不是烈日,不灼人;它是清晨透进窗帘的柔暖,是深夜守候的一盏橘黄,是无论我走向哪里,一回头,总在原点为我亮着的那份存在。
你是我认知里“美”的最初模样。不是橱窗里华服的模样,是清晨厨房里系着围裙的忙碌身影,是低头缝补我书包带子时垂下的发丝,是冬天把我冰凉双脚捂进怀里的那个温度。你教会我的第一件事,是柔软。你用拥抱接纳我的所有眼泪,用掌心抚平我的每一次跌倒。你从不说“要坚强”,你只是在我哭的时候,把我搂得更紧一些。于是,我学会的不是硬扛,而是在感受脆弱之后,依然能生出向前的勇气。这勇气,来自被充分爱过的底气。
你也是我世界里最坚韧的基石。家里遇到难处的那几年,我见过你深夜对账的侧影,眉头微锁,手里的笔却不停。你从不把焦虑摊开给我,只是默默把日子捋顺。你像一棵树,风雨来时,先把枝叶拢向我这一方。你常说“没事,有妈在”,这句话不是魔法,却比任何魔法都让人安心。我从你身上偷学来的,是沉默的担当,是把生活给予的酸涩,默默酿成日常三餐里温热的甜。
我们之间,似乎很少说“爱”。它藏在每天清晨那杯温度刚好的水里,藏在你把我最爱吃的菜推到我面前的细微动作里,藏在你明明很想念、却只在电话里说“忙就不用回来”的“谎言”里。我们的交流,大半是琐碎的“唠叨”——天冷加衣,按时吃饭,早点睡觉。从前觉得是束缚,如今听来,字字都是密码,翻译过来,全是“我牵挂你”。
我曾是你的小尾巴,如今却离你越来越远。我的世界变大了,大到你不太熟悉的新科技,大到几千公里的距离。你的世界似乎变小了,小到总围绕着我发回的消息、朋友圈的几张照片打转。我分享的精彩,你有时跟不上,却总是第一个点赞。我这才惊觉,我的光,在岁月里慢慢变得需要我回头去照亮了。你的白发,你开始需要老花镜,你问我手机功能时的小心翼翼,都在提醒我,角色正在悄然转换。
妈妈,妇女节快乐。这个日子,与其说是庆祝,不如说是一个郑重的提醒。提醒我停下奔忙,去看见你,看见你这个被称为“母亲”的伟大女性,首先是你自己。你的青春,你的梦想,你未曾说出口的喜好,都融化在了“妈妈”这个身份里。我生命的光源,愿你也能为自己闪耀。我不要你永远做我的港湾,我愿你也是自己,是自由的风,是舒展的云。
谢谢你,成为我的光。不仅照亮我来时的路,更照亮了我要去往的远方。因为被这样温暖的光照亮过,我也决心,要成为一个能给予温暖的人。这份光的传承,或许就是你给予这世界,最美好的礼物。往后的日子,换我来,做你近处的那盏灯。光会变,爱,是永不断电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