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批改作业时,总把我们的本子抚得平平的。她的红笔很轻,怕划破纸似的。那次我作文写外婆,只得了“通顺”二字。放学后她叫住我:“你写外婆煮粥,粥在锅里冒泡,像在说话。这句真好,为什么不多写几句呢?”她眼睛亮亮的,指着窗外:“看,雨落在树叶上,也是滴滴答答在说话。”我忽然懂了,好的文字是能听见声音的。那以后,我总先听听心里的声音再下笔。
《我眼中的那盏引路明灯》
数学老师老陈讲课,粉笔灰沾满袖口。我畏难,总缩在角落。一次测验后,他把我叫到满是公式的黑板前,不讲话,只画了一个大大的圆。“这是你的知识,”他点点圆心,“现在很小。”接着在圆外画了更大的圆,“这是你不知道的。圆小,周长小,碰到的未知就少;圆大了,周长大了,才会发现自己不懂的更多。”他拍拍我肩膀:“觉得难,是因为你在往外走,在长大。”我望着那圈粉笔印,心头一亮。
《记一位点亮心灵的人
李老师教音乐,琴盖永远开着。音乐课不考试,他却最严格。练合唱时,他总说:“听,听旁边的人。”我们只顾自己的声部。有一次,他让唱高音的蹲下,唱中音的站着,唱低音的坐着,轮流只唱一个“啊”。当三种声音第一次清晰地交织在一起,像三股不同颜色的线编成了绳,整个教室忽然静了。他笑着说:“听见了吗?美好的不是某个声音,是所有声音找到了彼此的位置。”那一刻,我学会了倾听世界。
《春风化雨,师情难忘》
高二晚自习,窗外蝉鸣聒噪。我对着物理卷子发呆,一道题也做不出。班主任路过,轻轻敲了敲我的桌子,示意我出去。走廊里,他没讲题,只是问我:“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你看那棵树。”他指着路灯下的一棵香樟,“风大的时候,叶子响得厉害,可树干一动不动。难处像风,你是树。”然后他借着手电的光,在草稿纸上画下最简单的受力分析,一步,一步,像扶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蝉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笔尖沙沙,和心里笃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