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 晴
窗台上的冰花画了座森林。我用指尖一碰,森林就淌成了小河。原来冬天也会流泪。
1月24日 阴
帮外婆穿针,线头扭来扭去不肯进小孔。她笑着接过,对着光一眯眼,针鼻儿就咽下了那根细线。原来岁月把她的手变成了更稳的尺。
1月30日 雪
和爸爸堆的雪人戴着我的旧围巾。下午太阳出来,它矮了半头,围巾却还松松挂着,像个忘了融化的小孩。
2月3日 晴
表弟数压岁钱,摊了满床的红。数到第三遍,数字每次都不一样。他挠头的模样,像极了树上为藏坚果发愁的松鼠。
2月7日 多云
妈妈炸丸子,我偷吃刚出锅的,烫得在厨房里跳脚。油锅里滋滋响,盖过了我的哎哟声。这大概就是过年专属的背景音。
2月11日 雪
临行的行李箱被塞进两罐腌菜。我说太重,外婆低头系紧塑料袋:“城市里买不到这个味道。”拉链合上时,像是把一小片乡土也锁了进去。
2月14日 晴
列车开动时,站台成了后退的虚线。手心里还握着来时那颗在车站买的烤红薯,已经凉了,软软的,像未完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