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周是“解冻周”。期末考试的紧张像一层冻在身上的薄冰,回家头两天,睡觉、吃饭、发呆,就是让这层冰慢慢化开。第三天开始,约上老友,在街角那家奶茶店一坐就是一下午。话没什么主题,从学校八卦聊到未来瞎想,笑声把冬日的冷气都搅热了。这一周,时间像融化的糖,黏稠而缓慢,甜得刚好。
第二周成了“迁徙周”。跟着爸妈回老家。高铁窗外的风景刷刷地往后跑,年味顺着电话线先钻进了耳朵。乡下冷,但灶火旺。我负责蹲在土灶前添柴,看外婆在蒸汽缭绕中变出年糕和腊肉。鞭炮声零星响起,空气里是硫磺和饭菜的混合气味。这一周,我是家族根系里新长出的那截嫩芽,被熟悉又陌生的温暖包围。
第三周主打一个“宅养周”。拜年热潮退去,我缩回自己的小窝。书架上那本买了半年没动的闲书终于翻开了,进度缓慢但踏实。偶尔心血来潮,照着手机教程对厨房进行“危险实验”,成果勉强能入口。更多时候是躺着,看阳光在墙上移动,听窗外偶尔经过的汽车声。这一周像给心灵做了一次深度的*,懒散却充满电。
最后一周是“缓冲周”。作业本重新摊开,书包被塞回角落。开始下意识地早睡,闹钟调回上学时间。整理相册,发现寒假存下的照片:有朋友搞怪的脸,有乡下傍晚的炊烟,有自己烤焦的饼干。最后一天晚上,我检查完行李,站在窗前看城市的夜景,心里那点不舍很快被对未知新学期的一点期待冲淡。寒假这张画,四面不同,拼起来才是完整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