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讲《大禹治水》这篇课文，课堂效果有点闷。学生都知道大禹三过家门不入，但问他们为什么非得“疏”不能“堵”，好多孩子就卡壳了。我就琢磨，这上古的治水故事，其实照出了我课堂上的不少问题。
大禹他爹鲧治水，就知道筑坝堵水，结果越堵越糟。这就像我有时候上课，光想着把知识点“堵”进学生脑子里。比如讲“洪流泛滥”这个词，我以前直接写解释让学生抄，反复默写，结果考试一变形学生还是错。这不就是“堵”吗？硬塞的知识，学生消化不了，反而容易产生厌烦，跟洪水决堤一个道理。
大禹的办法就高明在“疏”。他跑遍天下勘测水情，根据山川地势引水入海。回到课堂，我是不是也该多“勘测”学情？后来我再上这课，就先问学生：“如果你家小区积水了，你怎么弄？”有说用扫帚扫的，有说挖条小沟的。这就聊开了，我再引到古代大洪水，他们自然就体会到“疏导”的合理性。这就是顺着学生的思路“引”，而不是把我理解的结论硬“堵”给他们。
大禹还有一点，一干就是十三年，三过家门都不回。这韧劲，课堂上对应的是什么？我觉得是教学目标的持之以恒。一节课的热闹容易，难的是持续抓住核心。比如这课的核心是体会“智慧与奉献”，以前我可能穿插太多神话故事，冲淡了主线。后来我就紧扣“察—疏—恒”这三个字，所有活动都围着它转，就像大禹顺着水势主线工程，课堂脉络就清晰了，学生最后都能大概说出：先了解情况，想办法找对路子，然后坚持干到底。这不光是学课文，也是学方法。
大禹治水成功，还离不开工具创新（准绳规矩）和团结各部族。课堂上的“工具”就是教学方法。除了讲和读，能不能用简易地图让学生摆弄水流方向？或者演个小剧场？方法多了，学生的“参与渠道”就通了。至于“团结各部族”，好比小组合作。以前分组讨论，经常一两个学生包办。后来我学着给组里每个人明确分工，有查资料的、有画图的、有汇报的，就像大禹动员各方力量，效率果然高了，吵吵嚷嚷假热闹的少了。
也有反照出的不足。大禹治水足迹遍天下，我的课堂“视野”还是窄。光讲课文本身，没怎么联系后来都江堰这些伟大水利工程，也没深挖“疏导”思想用在处理情绪、解决问题上的现代意义。这就是“导”得不够开阔。还有，大禹的故事本身有神话色彩，我着重讲了科学治理的一面，可能不小心把“神力”这部分韵味给讲没了，神话里寄托的古人敬畏自然、战胜自然的精神诉求，传递得打了折扣。
这么一想，这堂课真像一面镜子。上古的治水，堵则溃，疏则通。我的课堂也是，硬灌则塞，巧引则活。老故事里藏的不仅是道理，还有怎么教这个道理的方法。以后备课时，得多问问自己：我这环节是在“堵”还是在“疏”？主线有没有像大禹治水那样一以贯之？方法工具够不够疏导思维？把课堂当成一个水利工程来设计，可能很多问题就找到了疏解的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