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光都背过身去,
城市塌陷成一片模糊的剪影。
在失重的黄昏里,
我摊开掌心——只有你的名字,
还站着,像一个温热的标点,
钉住我即将飘散的段落。
我们曾共用过同一片沉默,
在人群喧嚣的缝隙里,
种植安静的根系。
雨忽然落下时,你总是
把伞倾向我潮湿的半边天空,
而你的名字,就贴在我肋骨内侧,
成为最轻也最牢固的避风港。
他们谈论星辰、灯塔与航向,
我却只记得你递来半瓶水时,
指尖短暂的触碰。
比所有誓言更具体。
在那些被生活拧紧的黄昏,
你的名字是唯一的螺丝刀,
轻轻旋开我生锈的关节。
此刻,逆光吞没所有轮廓,
名字是黑色的。
我却感到它在我手中微微发烫,
像一粒不肯熄灭的火种。
我们终究会走成两封寄往不同地址的信,
但邮戳深处,
永远压着同一枚
被握得发亮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