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寒假一开场,老天爷就送了一份“厚礼”——连着几场大雪,把整个世界捂得严严实实。我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花园变成了一块蓬松的奶油蛋糕,心里直痒痒。二话不说,裹成个球就冲了下去。
雪还在飘飘悠悠地下,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我和邻居小宇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堆雪人?太普通了。我们决定造一座“冰雪堡垒”。手就是最好的工具,尽管冻得通红,却一点儿不觉得冷。我们把雪压实,一块一块垒起来,还在前面挖了条弯曲的“战壕”。忙活了大半天,一座歪歪扭扭但颇具规模的堡垒诞生了。我俩钻进去,躲在里面,听着外面世界变得特别安静,只有雪花落下的簌簌声,好像拥有了一个只属于我们俩的秘密基地。
除了在雪地里撒欢,午后书房的那一隅阳光,是我的另一个快乐据点。妈妈泡的红茶冒着暖暖的香气,我翻开那本想了很久的《水浒传》,一下子就跌进了梁山好汉的世界。看到“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那段,忍不住拍了下桌子,为鲁达的侠义叫好;读到林冲风雪山神庙,漫天风雪似乎也刮进了我心里,跟着他一起悲愤。阳光慢慢从书页移到指尖,时间好像被这温暖的光线拉长了,那种沉浸在一段好故事里的感觉,就像嘴里含着一颗慢慢化开的糖。
最热闹的还数小年夜。我们一家子围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的预演。我的任务是包饺子。奶奶擀的皮儿又圆又匀,可我手里的馅儿总是不听使唤。不是挤得太多“露了馅”,就是捏得扁扁塌塌,站都站不稳。我包的几个饺子躺在案板上,像一群打了败仗的伤兵,对比旁边妈妈包的“元宝”,真是惨不忍睹。爸爸在一旁笑话我:“你这是包饺子还是捏泥巴呢?”我不服气,偷偷在一个饺子里塞了颗花生米,然后郑重地做个记号,心里暗想:“谁吃到这个,明年肯定最幸运!”
寒假也少不了“烟火气”。赶上年货大集,我拽着妈妈一头扎进人堆里。糖炒栗子的甜香、炸丸子的油香、还有春联摊上浓浓的墨香,各种气味热热闹闹地混在一起,就是过年的味道。我举着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芦,跟在妈妈后面,看她熟练地挑花生、选干货,和摊主唠几句家常。耳边尽是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小孩的欢叫声,虽然嘈杂,却让人感到一种踏实的、红火火的喜悦。
这个寒假,没有去远方旅行,也没有密集的补习班。它是由洁白的雪、书里的侠客、锅里翻腾的饺子、集市上的喧嚣,还有家人相伴的灯火组成的。这些碎片一样的暖趣,平平常常,却把冬天的日子塞得满满当当,让心里始终亮着一盏暖洋洋的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