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一到,我就被爸妈“快递”去了乡下外婆家。那儿的冬天,可真是个天然的游乐场。
头一趣,是“钓冰凌”。老屋瓦檐下,挂了一排晶莹剔透的冰柱子,太阳一照,闪闪发亮。我和表弟踮着脚,拿根细竹竿,小心翼翼地靠近最长的那根,轻轻一碰——“啪嗒!”冰凌脆生生地掉在手里,冰凉透心。我们举着它当“宝剑”,在院子里比划,没几下就化成了手心一小滩水,凉丝丝的,却觉得特别过瘾。
第二趣,在灶膛边。外婆烧柴做饭,红彤彤的火光把厨房映得又暖又亮。我最爱搬个小板凳守在旁边,时不时往里添根柴。外婆一边炒菜,一边给我烤红薯。她把红薯埋进热灰里,过一阵子,香味就丝丝缕缕地钻出来。刨出来拍拍灰,剥开焦黑的外皮,里面是金红流蜜的瓤,烫得左手倒右手,嘴里呼呼吹气,那一口甜糯,能把整个冬天的寒气都赶跑。
最妙的要数“窗花博物馆”。清晨玻璃窗上结满冰花,奇形怪状,像森林,像羽毛,像看不完的童话。我和表弟趴在那儿,指着这片说“像只小鹿”,指着那片说“有座城堡”,还给它们编故事,直到太阳升高,“博物馆”渐渐融化,变成一道道水痕溜走,我们才意犹未尽。
这冬假的三两件趣事,没什么大道理,就是冰凉的触感、暖和的灶火和脑子里冒出的傻故事,凑成了冬天里最简单也最鲜活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