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灰飘落如细雪
在您鬓角悄悄定居
三尺讲台是您的田亩
我们便是待耕的春泥
您把公式拆解成星光
将文字喂养给贫瘠的想象
历史在您掌中长出年轮
外语的河流漫过沉默的岸堤
多少午后,困意攀上眼皮
您的声音像钟摆,把迷路的思绪拉回原地
多少黄昏,空荡的办公室
红笔在作业本上走成蜿蜒的溪流,不辞千里
我见过您为后进生弯下的腰
像一座耐心的桥,渡我们过青春的湍急
也记得您藏起的药瓶与叹息
转身板书时,脊背挺直如不倒的旗
粉笔灰是另一种霜
先于岁月,覆盖了您的年轻
而我们从您掌心起飞时
您只笑着,挥了挥手
像送走一阵自己曾悉心扶正的风
如今我也站在人生的岔路口
忽然懂得——
那些被您点亮的晨昏
早已长成我骨头里的灯
无论走向多远的远方
回头,总有一场春雨
在记忆的窗上,淅淅沥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