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上永远温着粥，她总说“你先吃，我不饿”。其实哪里是不饿，是怕你饿着。
深夜咳嗽两声，脚步比药来得还快。灯下她缝补的，哪里是衣裳，分明是绵密的守护。
岁月什么时候爬过她手掌的？你说要买最好的护手霜，她却偷偷比对价格，说“旧的还能用”。
你穿过她织的毛衣吗？有点土，却暖和得让人想掉泪。她把半生的体温，一针一线都织进去了。
你离家时她塞的煮鸡蛋，在包里压碎了也舍不得扔。那是她用掌心焐热的温度啊。
她开始记不清电视剧情，却记得你三岁那年发高烧的样子。你的过去，是她最清晰的现在。
你说“妈，我带你去看世界”，她摇摇头：“你就是我的全世界。”这话太老套，可你偏偏哭得说不出话。
她攒的那些旧物，糖纸、成绩单、褪色的奖状，都是你成长的脚印。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你。
你说要让她享福，她只是笑：“你平安，就是享福。”原来她要的偿还，简单到你给不起。
她为你弯下的腰，再也直不回去了。你给的钱，她存着；你送的东西，她供着。她要的，不过是你小时候那个毫无保留的拥抱。
所以啊，看见她藏起的白发时，别只说“妈你去染染”。伸手抱抱她吧，像她当年抱你那样。
她不要你还。她只要你过得好，好到有一天，她能彻底放心地老去。这份恩情，你穷尽一生也还不清——那就用一生，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