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就像在走一条望不到头的山路。有上坡,就有下坡;有平顺的缓坡,就难免遇上陡峭的悬崖。跌倒,是这条路上最常见的风景。有人摔一跤,就坐在泥里不肯起来,觉得天也灰了,路也断了;可也有人,拍拍身上的土,舔舔伤口的血,眼睛盯着前方,脚步不肯停下。他们心里揣着一句话:败不折翼,韧者行远。
败了,算什么?谁没败过呢。考试名落孙山,创业血本无归,赛场失意,情场伤怀……这些事,落在谁头上都是千斤重。痛,是真痛;苦,也是真苦。但区别就在于,这跟头,是把你摔散了架,还是仅仅让你疼一阵子?所谓“败不折翼”,就是骨头可以断,但精神那对翅膀不能折。翅膀折了,就真飞不起来了;只要翅膀还在,哪怕暂时垂着,蓄着力,总有机会再迎着风张开。
你看那山间的竹,风雨来了,它弯腰,甚至伏到地上,可风雨一过,它“唰”一下又挺直了,节节向上,好像刚才那场狼狈从未发生。那不是没骨气,那是韧劲儿。韧,是比硬更高级的生存智慧。硬东西,像玻璃,摔得重了就碎成渣,再也拼不回去。而韧的东西,像牛皮筋,你拉它,它伸长,你一松,它又缩回来,力量都含在里面。人就得有这点牛皮筋的劲儿,压力来了,能承得住,能缓一缓,等压力过去,还能恢复原样,甚至因为这番拉伸,变得更加结实、更有弹性。
行远,靠的不是一开始冲得多猛,跑得多快。马拉松冠军,往往不是起跑线上那个领头的。行远,靠的是持久,是跌倒了还能爬起来接着跑的那么一口气。这口气,就是韧性。它不是什么天赋,而是一种选择,一种习惯。选择在每一次觉得“我不行了”的时候,再对自己说“再试一次”;习惯把每一次失败,不看做是终点的判决,而看作是路上调整步伐的路标。
生活里那些走得远的人,细看他们的来路,哪一个不是深一脚浅一脚,磕磕绊绊?科学家经历千百次失败的实验,工匠忍受漫长枯燥的重复练习,农民看天吃饭却年复一年播下种子。他们身上没有神话般的光环,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和失败面前不言放弃的笨功夫。正是这种“笨”,这种“韧”,让他们穿越了常人不能忍受的泥泞,走到了更开阔的地方。
所以说,别怕败。败了,只要那口心气不散,翅膀没折,你就没输。拍拍土,定定神,看清脚下的路和远方的光。带着伤,带着痛,带着所有过往的印记,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韧者,不是不知疲倦的机器,而是明知疲倦、深知艰难,却依然选择向前的行者。他们的行囊里,最重的不是干粮,而是那份“败不折翼”的信念。这条路,终究会是韧者的,因为他们,行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