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铁锤击碎冰封的长夜
在荒原上种下第一行滚烫的绿
让所有蛰伏的根须听见号角
让所有蜷缩的翅膀开始丈量天空
五月的风切开厚重的云层
光从裂缝里倾倒成河
我们便是逆流而上的鱼群
鳞片剥落处 新生的骨骼铮铮作响
齿轮与麦穗在掌心同时旋转
左手托起高楼 右手抚摸稻田
钢水奔腾的灼热与秧苗拔节的脆响
在脊梁上刻下时代的等高线
我们不再重复古老的叹息
却把祖先的铜镜擦亮 照见来路与去程
把烽火台上的狼烟捻成数据的光缆
将竹简上的刻痕译为星河间的航标
当风暴再度从地平线集结
我们的胸膛就是最好的城墙
若长夜企图卷土重来
眼眸里未熄的火种 顷刻燎原
看啊！这是我们开凿的河道
让洪流按照星辰的轨迹奔跑
这是我们坚起的桅杆
白帆正撕开所有迷雾与传说
五月长风穿过世纪的峡谷
把年轻的名字刻进花岗岩的年轮
当未来的手指触摸这些烫金的凸起
他们会听见——
我们曾以心跳 擂动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