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殿柱撑起无边穹顶,神纹在暗金砖面游走如活蛇。楚越一脚踹开第九神官的肋骨,骨头碎裂声混着殿外雷暴炸开。“所谓主神殿,”他抹了把溅到嘴角的神血,“就是个大点的擂台。”
三小时前他还被审判锁链吊在诛神台。现在锁链缠在第五神使脖子上,那人眼球凸出,脚尖离地三寸抽搐。楚越扯动链条轻笑:“你们总说凡人擅闯主殿是渎神。”他踩过一具具散发微光的躯体,“可没说过——神被凡人踹下神坛时,嚎得比猪猡还难听。”
殿心王座渗出威压。主神投影尚未凝实,楚越已抓起半截断戟掷去。戟尖撞碎光影,神像眉心裂开细缝。“就这?”他踢开挡路的神器残骸,“我还以为得多烧两炷香才能惊动您老人家。”
第七神官从侧殿闪出,掌心聚着坍缩星辰。楚越看都没看,反手抓住对方腕骨一折。星芒炸成光屑,惨叫声里他点头:“这才对味。打架就打架,摆什么灭世法阵。”袖口滑出从凡间带来的锈铁,刀尖抵住神官咽喉,“告诉我通往下界的暗门在哪儿,你们当年偷走的‘人间跃迁轴’藏哪儿了。”
王座传来叹息。主神真身降临时,整个殿堂开始剥离色彩。“逆神者楚越,”声音重叠如万钟齐鸣,“你以凡躯连破九重神禁,值得一句赞赏。”楚越啐出口血沫:“省省。你们扣押轮回系统三千年,人间早就乱成因果绞肉机——今天要么还轴,要么拆殿。”
神光暴涨!楚越蹬地前冲,划出凡铁才有的灰暗轨迹。那一击毫无神力波动,却撕开了法则镀层。主神抬手格挡的瞬间,楚越突然咧嘴:“猜猜我从哪儿学的这手?”他怀里滚出本皱巴巴的《民间笑话大全》,书页翻到某一则:如何用最低贱之物打碎最高贵之脸。
神殿开始摇晃。不是神力碰撞,而是根基处传来齿轮卡死的刺耳摩擦。楚越早把三小时前撬下来的“秩序铆钉”塞进了主殿动力炉。他趁神像迟滞的零点三秒,翻身跃上王座背后那幅号称“永恒静止”的壁画,一拳砸向画中太阳。
琉璃碎裂,露出后面缓缓转动的青铜轴心。人间跃迁轴静静嵌在里头,表面还沾着三百年前某个凡界孩童的指印。楚越握住轴柄时,主神殿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他回头看了眼开始崩解的王座,把轴往怀里一揣:“谢了啊,装修挺别致,就是笑话太冷。”
踏出殿门前,他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着一片狼藉竖起拇指:“建议下次多备点凡间辣椒水——你们神界防卫,啧,还不如我们街口麻将馆的报警器。”
殿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最后听见的是主神投影消散前的低语:“你究竟……”楚越甩了甩震裂的虎口,跃向正在打开的人间通道,答消散在风里:
“就是个看不惯神仙上班摸鱼的过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