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书桌边,有一盆绿萝。它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藤,叶子一片叠着一片,像一汪凝住的碧绿泉水。
我常常把头凑近它,跟它说些悄悄话。考试考砸了,我就摸摸它最油亮的那片心形叶子,小声嘟囔:“你可要替我保密啊。”它用叶片蹭蹭我的手指,仿佛在点头。高兴的时候,我会把得来的小红花摆在它旁边,告诉它:“你看,我也有在努力长大呢。”风从窗缝钻进来,它所有的叶子便一齐轻轻摇摆,像是在为我鼓掌。
我们之间最有默契的,是午后的时光。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它长长的影子投在作业本上,晃啊晃的,像在跳舞。我写着写着,笔尖就追着那片晃动的绿影跑,它往左,我的字迹也跟着往左歪。这时我便假装生气,对着它“嘘”一声:“别闹,我要写作业啦。”它才乖乖地安静下来,只有叶尖上那点阳光还在偷偷地闪。
它从没回答过我。但我知道,它什么都听见了,也都记下了。那些说不出口的烦恼,无人分享的快乐,都藏在它一片片新生的嫩叶里,变成另一种静默的生长。我长高了一厘米,它就多抽一寸藤蔓;我学会了一道难题,它的叶子就更加油亮一分。它是我忠实的朋友,用整片整片的绿,把我的小世界,染得生机盎然。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长久地,相互陪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