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寒说“青春是场远行,回不去的是出发那刻”,这话听着就让人心里一沉。啥意思呢?青春这事儿,就像你背个大包,脑袋一热就上了路,觉得前面啥都有。可等你真走出去十里八里,回头瞅瞅,出发那个地儿,那个时间点,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地理上的回不去,是心里头那点东西,彻底变了。
出发那会儿,人是轻的。心里揣着点没道理的自信,觉着世界是张白纸,随自己画。对什么都信,信友情铁得能一辈子,信爱情纯粹得不沾尘土,信自己伸手就能够着天。那股劲儿,莽撞,生猛,傻得可爱,也真得烫人。那是青春最原始的燃料,没它,这远行压根启动不了。可这燃料烧得猛,也烧得快,烧完了,你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远行路上,东西是越背越多的。捡了点见识,也沾了不少泥;懂了点规矩,也学会了闭嘴;认识了很多人,也弄丢了一些人。包袱重了,脚步就慢了,稳当了,也犹豫了。你开始计算里程,看地图,担心下一站在哪儿。出发时那种“管他呢,先走了再说”的痛快,不知不觉就给磨没了。回头想想,那会儿多好啊,可你让他现在卸下所有包袱,再那么没心没肺地冲一次,他做不到了。不是不肯,是不能了。心里那扇门,推出去的时候轰轰烈烈,再想原样关回来,发现门框都变了形。
所以说,回不去的,不是那个车站,不是那个早晨,是那个状态。是那个还没被现实“盘”过、眼神清亮、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自己。青春这场远行,风景都在路上,好的坏的你都收了,代价就是出发时那个简单的自己,永远留在了原地。你知道它在哪儿,像老家抽屉里一张旧照片,摸得着,但活不过去了。后来你所有的成熟、妥协、权衡,都是从那个“回不去”里长出来的。这话不伤感,就是告诉你,往前走是唯一选项,别老扭头看,脖子会酸,路也会走歪。远行嘛,意义本来就在前面,不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