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坐在长椅上说生活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我盯着屏幕里那片飘起来的羽毛,忽然觉得人生可能更像这片羽毛。它没什么方向,风往哪吹就往哪飘,但最后总能落到该落的地方。
阿甘这人挺怪的,智商不高,跑得倒挺快。他跑过了校园欺凌,跑过了越南战场,跑过了整个美国。你说他聪明吧,他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你说他傻吧,他做的每个决定都简单得可怕——就是认准一件事,然后闷头去做。珍妮总想变成小鸟飞走,布巴整天念叨着虾船,丹中尉一心想死在战场上。这些聪明人都在和生活较劲,只有阿甘,像那片羽毛似的,落到哪儿就在哪儿生根。
那盒巧克力也挺有意思。妈妈说是随机口味,可阿甘每次打开都是老老实实吃下去。苦的也好,甜的也罢,到他嘴里都差不多。他打乒乓球的时候眼睛从不离开球,捕虾的时候不管暴风雨多猛都按时出海,跑步的时候就是单纯地想跑。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就是想跑”。哪有那么多深意啊,生活给了他什么,他就接着。
珍妮一直在反抗,反抗糟糕的童年,反抗世俗的眼光,最后兜兜转转回到起点。丹中尉和命运赌气,非要死在战场上,结果活下来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活。反倒是阿甘,妈妈去世了就好好打理房子,儿子上学了就每天送他等校车。他把每颗巧克力都尝出了味道,苦的也没吐出来。
羽毛那段拍得真好。开头飘啊飘,结尾又飘起来。你说它轻飘飘没分量吧,可它始终没碎没烂,完整地经历了所有风雨。阿甘就是这样,越南的雨打不垮他,人们的嘲笑伤不到他,珍妮的离开压不垮他。他不是坚强,他就是那么存在着,像羽毛贴着地面飞,不高但也不落地。
片尾羽毛又飞起来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生活可能根本不需要我们多么聪明多么拼命,它就像那阵风,我们就像这片羽毛。飘到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飘的过程里,我们始终是自己。阿甘从来没想过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可他成了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最好的朋友。他接住了生活给他的每颗巧克力,苦的甜的都咽下去了。
盒子终会空,羽毛总会落地。但在那之前,每一颗滋味都算数,每一次飘扬都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