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灰飘成细碎的星子,
落上您洗得发白的袖襟。
三尺讲台,是您耕耘的田垄,
我们便是一茬茬青涩的穗,
在您目光的暖阳里,
怯怯地抽枝、扬花、低垂。
您把古诗文里的月光,
一瓢一瓢舀进我们眼底。
让方程式解开混沌的锁,
教历史长河在掌心奔涌。
那些被青春期撞疼的夜晚,
是您用批注的红墨水,
在作业本边缘,
悄悄画下通往晴朗的路径。
粉笔终究短了,短成岁月里
一枚褪色的茧。而您始终站着,
站成黑板前倔强的剪影——
任风雨雕蚀额角,任霜雪攀上鬓边,
却把四季的春色,
都酿成我们启程的帆。
如今我们走向旷野或人海,
才懂那些严厉的叮嘱,
原是您提前赠予的盔甲;
那些曾被我们抱怨的“唠叨”,
竟是多年后,
梦里最温柔的种子,
在人生的荒野上,
替我们开着不败的花。
谢谢您啊,老师——
春风过处,或许不言不语,
但每一粒破土的种子都记得,
是哪一阵化雨的温柔,
让世界从此有了扎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