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菲把抱枕甩到沙发上,叉着腰说:“现在不玩命,将来命玩你!”展博缩在电脑后头小声嘀咕:“可我的命正在被程序玩啊……”小贤立马凑过来,头发梳得锃亮:“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被拖欠工资的曾小贤。”美嘉从厨房探出头,手里举着半颗番茄:“曾老师你别贫啦,今天超市番茄特价,我买了三斤!”子乔旋风似的冲进门,领带歪到肩膀:“各位,我刚刚在楼下遇到个惊天动地的美女,她的眼睛就像……就像……”他卡壳了,关谷淡定接话:“像你上周形容楼下便利店收银员那样?”
宛瑜拖着行李箱突然出现,帽子都飞起来了:“猜猜我带回来什么?*的经幡!可以挂在阳台!”悠悠正在给宠物乌龟涂指甲油,抬头惊呼:“宛瑜你晒成咖啡色啦!”张伟举着法律书从卧室挪出来:“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等等,谁动了我冰箱里的酸奶?”
雨后的阳台晾着五颜六色的衬衫。一菲和美嘉挤在吊椅上抢手机看八卦新闻,小贤偷偷把她们拖鞋藏到花盆后面。展博终于修好路由器,整栋楼响起他的欢呼:“我终于战胜了邪恶的代码!”子乔趴在栏杆上给新认识的姑娘发语音:“我平时都读《战争与和平》……什么?那是电视剧?”
关谷和悠悠在客厅比赛拼拼图,拼到一半发现少了一块,同时指向茶几底下的唐悠悠的弟弟——那只叫“雷哥”的狗。张伟捧着半个西瓜计算:“如果每天省下早饭钱,三百天后我就能买新领带……美嘉你勺子怎么伸过来了!”
停电的夜晚,八个人挤在沙发用手电筒玩成语接龙。子乔把“一见钟情”接成“情窦初开”,被众人扔了八个抱枕。小贤讲鬼故事讲到一半自己先捂眼睛,一菲淡定拆穿:“上次你说在厕所遇到阿飘,结果是关谷的忍者睡衣。”冰箱里最后的冰淇淋被分成八份,展博那份掉在了地上,全公寓响起整齐的叹气。
情人节那天阳台挂满爱心彩灯,结果跳闸三次。美嘉收到三束匿名花,后来发现都是子乔用不同名字订的——为了积分换披萨券。宛瑜教大家画油画,最后每个人的脸都变成调色盘。张伟郑重宣布要约会,出门半小时后哭着回来:“她居然点了两份最贵的牛排!”
那晚阳台上,小贤忽然说:“其实这样挤着也挺好。”一菲难得没怼他,把毯子分他一半。楼下传来卖糖炒栗子的吆喝,八个人同时喊:“等一下!”然后互相推搡着冲下楼,楼梯间的手电光晃成了散落的星星。
外卖筷子永远少一双,遥控器永远在沙发缝里,牙膏永远从中间挤。但咖啡杯会在清晨排成歪扭的一排,感冒药会出现在每个人的门把手上,生日蜡烛每年都凑齐八个人吹。关谷“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确丧和小确幸杂交品种?”悠悠捂住他的嘴:“这叫生活!”
晾衣杆上的衬衫滴着水,在夕阳里晃啊晃。像这个屋檐下永远晾不干的吵闹、糗事、没说完的情话和吃到一半的薯片。美嘉忽然哼起跑调的歌,其他人慢慢跟着哼起来。歌声飘出窗户,混着煎蛋的滋滋声、键盘敲击声、以及子乔第N次被挂电话的哀嚎。
茶几底下,雷哥终于吐出那块失踪的拼图。